第100章 恋爱脑(5/5)
李和铮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腰,并没有配合他换掉母语,在异国他乡并不算美好的夜晚中,母语自带着某种亲昵的柔软:“又使上你的治疗小手段了?驴我是不是,找个由头就想做。”
“如果你还记那天晚上我们是怎么交流的,”骆大夫在承担私人医生的治疗这件事上尽职尽责,即使他跨坐上来的姿势属实和治疗相去甚远,至少在言辞上还是没有忘了自己要干嘛,“你应该知道,有时候这样子的方式是对你有好处的,你需要完全把自己从那层身份里剥离开,通过最原始的欲望,回归某种你自己可能意识不到的状态里。只可惜这里没有浴缸。”
“那没什么。比起浴缸,我现在更想……”李和铮顿了顿,字正腔圆地用中文说,“打个野的。”
骆弥生愣住了。在真切感受到了他的爱有了回声之后,他现在恋爱脑的程度居高不下,有些无法保持像以往那样始终对李和铮保持谨慎的清醒,现下难以判断这句是跑火车还是真的想跑到外头……幕天席地走一个?
李和铮好整以暇,眯着眼看他,任由大夫自己消化犯傻,也不给准确的答案,不说话。
在骆弥生判断他是真的想一起去亲近下大自然后,当即从他身上跳下去,准备去移动城堡里寻找一番,有没有能在外使用的、能保证基本的卫生的家伙事儿。
李和铮坐着没动,看着骆大夫蹲在地上犯傻的背影,片刻后,平淡地开口:“这件事结束后,我决定先休息一段时间。”
“你说的休息是……?”骆弥生悚然回头,正巧这时候他心思还在跑偏,何况这话从李和铮嘴里出来有点太像人话了,眼下实在是情况特殊,“和学家”骆弥生也拿不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和铮被他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气笑了:“我看起来就这么爱工作吗?”
骆弥生怔了怔,旋即有些担忧,谨慎地判断他的微表情,已知他刚刚被溯源事件触发过,这时候一反常态地说要休息是来自于什么?
他口中应着:“这还需要反问吗,先生。”
“我现在也没有那么工作狂了吧,”李和铮冲他伸手,“来。别捣鼓有的没的了,说点正事。”
骆弥生便又蹿回来,医德飞飞,不压抑不克制了,径直扑进他怀里,贴在一起,心满意足地在他锁骨上蹭了蹭脸。
李和铮:“……大哥你是觉得你很娇小吗。”
“但也没至于砸疼你吧?”骆弥生抱住他不撒手,手也不老实,这真实战场拉练出来的肌肉密度实在是很难不上手。
李和铮懒得和他掰扯,搂着他,两人安静地晃了晃,而后他箍住他嚣张个没完没了的手,淡定地说:“你说咱俩能休到婚假吗?”
“应该没……等等?”骆弥生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眼珠都快瞪出眼眶了。
他刚想坐正身,李和铮一手摘掉了他的眼镜,一手钳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他压下去,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里里外外都掠夺了一遍,才一拍他的屁股,满意地含住他的唇珠,低声说着:“什么都别问。”
骆弥生完全蒸熟了,脑子转不起来,腿倒是会往人腰上盘。
“晚上回来再做,出门溜达一圈去。”李和铮把他扒拉开,又被缠上了,“啧,听话。”
“听不了了,”骆弥生闷闷地,搂紧他的脖子,缠人得不像样子,又是蹭又是吻着他的唇摩擦着吐字,又燥又急得都快冒出眼泪花,“能不能倒个带,老公,求你了,再说一次,你刚刚说什么……”
李和铮一指头杵他脑门上把他推开些,一本正经地:“不听话就不带你出去玩儿了。”
骆弥生笑出了声,明白见好就收,嘿嘿笑着撑起来,两人的顶在一处,又嘿嘿笑着拉掉了浴巾:“那是不是也先解决一下这个?”
……
二十多分钟后两个人一起到卫生间洗了手,头发半干在沙发上滚得有点变形,李和铮还以为这大夫又要折腾,倒是没,跑去取出来两件他总被嫌弃的大黑背心,一人一件穿上,牵着手下了楼。
他们开驻站里的车,来到了扎伊尔河沿岸。好歹也是个首府,长河沿岸的露天餐吧还是很多的,景观也不错。
第一次来的骆弥生纵览一遍,中肯地:“不如去亮马河溜达。”
“我以为你会说万泉河。”
“那我也还没变成油腻大叔呢。”
两人互相贫着,牵着手去买了两杯酒,在异国他乡的晚风中漫步。
安静了太久,在骆弥生想李和铮或许是不想和他聊时,李和铮开口了:“我很少觉得我是个幸运的人。”
从没听他说过关于幸运的话题,骆大夫不再以治疗自居,作为恋人,偏头看他。
“不是都爱说越努力越幸运吗,”晚霞在李和铮脸上投射下些许温度,照亮他冷淡的眸光,“我一直觉得这句的重点在于努力。你做到了,不存在结果的变数,是有范围的。就跟我不信考试能发挥失常一样。”
骆弥生叹了口气,实属无奈:“多么强的掌控感。”
“有意见?”
“求之不得~”
“骆弥生我发现你现在特别喜欢吐槽我,怎么,你不是跟我相依为命呢,你这是要造反啊?”李和铮喝了口酒,把骆弥生扒拉过来,把他脑袋夹在咯吱窝下往下压,怎么都是高中小男生打闹的姿势,或者是胡图图他妈拧他脑袋……呸。
这重心不好把握,大半个身子都被压过去了的骆弥生还一手举高酒杯怕洒了,本能地想到了他的腿,下意识挣了下,又想起腿已经好了,想怎么玩怎么玩,偏偏扭的这两下蹭到了李和铮腰上的痒痒肉。
于是乎是两个大男人就在月色下旁若无人地打闹起来,笑个不停。
酒洒了大半,泼到身上,也没人在意,最后骆弥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先求饶:“那我该打,我该打,我不吐槽你了老公,饶了我吧。”
李和铮大发慈悲地松开他,两人擦了擦手,骆弥生又是一声喟叹:“那什么是幸福?”
“开放式访谈吗这是,”李和铮重新牵住他,悠悠地,“我不好说。我只知道我一直没有感受过何为不幸。”
“你认为幸运和幸福是相辅相成的吗?”
“大概吧。”李和铮想了想。
在行路倒下去时他没感受到不幸,在炸开的情绪中只想到要怎么解决眼前的危机。而骆弥生顶上去把行路从命悬一线的境地中抢回来,他感受到了那种应当被定义成“幸运”的东西。那不是靠他努力得来的幸运,是骆弥生把功夫下在了前头。
劫后余生松掉的那口气,大抵是幸福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是的。”
他们歪着头对视片刻,骆弥生只觉得自己好得不得了了,眉开眼笑,由衷地飘飘然起来:“那是我更幸福。阿和,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你幸福的人,而现在,这其中竟然有我的一份。所以我可能还要比你更幸福一点。这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让你比我更幸福。”
“怎么黏糊成这样,说这么幼稚的话。”李和铮低笑着,停下脚步,搂着他的腰把他扣在身前,“你以前也不这样。”
“你说的是多久的以前?”骆弥生在陌生的晚风中整颗心都轻柔起来,要醉倒在他迷人的异色眼瞳中,“你是说我小时候不解风情,还是说两年前我像个呆子?
“得了吧,你小时候可不是不解风情。”李和铮上下打量他,旋即又露出了那种“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想笑”的表情。
趴他怀里的人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也忍不住笑。
只见此人颇为惋惜地啧啧摇头:“你小时候比现在骚多了。”
饶是以骆弥生对他的了解,也没料想到是这么一句话。两人又笑作一团。
“哪方面的骚,求你和我说说,我好往回改改。”
“算了。”李和铮想了想,搂着他按在自己肩上,两人又搂在一起抱着晃晃,他不明所以地叹了口气,“现在挺好。”
骆弥生闷着声音笑:“通融一下吧李老师,我真的很好奇,看在今晚月色这么美的份上。”
“别说这种恶心人的话,骆老师,咱俩加起来快七十了。”
骆弥生得了便宜最会卖乖,打蛇随杆上这件事上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一头龙趴在他肩上轻轻哼唱起来:“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李和铮给他气得一直笑:“你果然是精神病。”
我也差不多。
这恋爱脑说长出来就长出来了,多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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