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男模(2/2)
李和铮抬眼与他对上,眼波流转间,独一份的铁灰色眼瞳在日光下i丽,慵懒地似笑非笑:“不怕流鼻血了?”
“还有这种好事。”李和铮关上手机屏,在骆弥生踩刹车后好整以暇地回头看他。
意料之外的,停车场里人山人海,难道大家都迟到了?
这人,战场上跑出来的肌肉密度大,先前怠懒,才去健身房半个月,灵魂是否还泡在池子里不知道,身体先一步苏醒,修身的黑西装根本藏不住优越的线条。
“如果他提了我们怎么说?”
而他断然是不扣风纪扣的,敞着领口,露出喉结,一截儿锁骨和脖子上的一枚吻痕。
穿着米色西装梳着逗号刘海戴着无框眼镜的骆弥生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是毫无破绽的精英扮相。
“我的啊。”李和铮也略一思索,既然赌这个,那他也赌这个,他凑近了骆弥生的耳朵,“你不是总喜欢跟我进卫生间吗,我赢了,你下次就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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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铮笑眯眯地和他击掌成赌。
他兴致上来了好一通弄,向来上赶着予取予求的骆弥生终于抓回理智,求饶,因为明天真得开大会。
骆弥生眨巴着眼,沉吟片刻:“如果我赢了,能不管几次你都不拒绝我吗?”
骆弥生空吸鼻子,摇摇头,勇敢地继续盯。
不仅不凑合收拾,甚至给骆叶月打电话,叫她下来,给李和铮修他的浓眉。
李和铮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心情不错,嘴角也挂上笑,目光依然平淡,转向了车窗外。
——有的。
两人各自下车,在车前汇合,都面色如常,拉平西装并肩走了两步……
“打赌吗?”
李和铮嗤笑一声,手指粗鲁地塞他嘴里搅,不让他再说话:“晚了。”
骆弥生略一思索,明白了他要赌什么:“我赌他只提小郑的事情。”
若说上一次他身上是疏离淡然的仙气,现在那变成了一种随心拥有者的气定神闲。
骆弥生还是忍不住,下了环路等红灯,转头盯着李和铮。
因为脸太华丽,这场合正式,再多一点修饰都显得太骚,所以领带领巾都没给他戴。
“那你还是对言论敏感性不敏感,”李和铮懒洋洋地,“我赌他一定会提你我的关系。”
紧接着更扯淡的来了,有一群零散站在各个车位附近的学生……应该是学生吧?端着相机举着话筒,狼看见肉一般,长枪短炮地冲着他俩冲了过来。
“随便怎么说。你先说赌注吧。”
李和铮气笑了:“你是真想把我榨得肾虚体弱的再也去不了驻站是吧?我行,你可吃不消。”
骆叶月摩拳擦掌,顺着他的眉骨线条,修出锋利的眉峰,还把断眉的分界线修清楚了,美滋滋地欣赏一番。然后问,再化点别的不?
迎上了一大片各式各样的目光。
这其中有我吗?骆弥生自问。
当了半辈子记者的照和老师嘴角抽搐,拍了拍骆大夫的肩膀:“哥们儿错怪你了,确实是来开新闻发布会的。”
比如他愿意去写写原来一个字都不会碰的社会新闻,比如他像拎鸡崽儿一样认真地带着徒弟,比如他身边多了很多称得上“朋友”的角色。
所以,出门也晚了。
李和铮在副驾上歪着,造型师以为他不是要去参加鸿门宴,是要去开新闻发布会,又不让他靠,说怕他把头发滚乱。
他俩:……
……
“可以吗?”骆弥生从他手底下艰难抬头。
他最近——又不一样了。
李和铮抬手就按他脑袋:“这他妈就你的赌注?”
“我如实说。”骆弥生拐进停车场。
李和铮坐在餐桌前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说凑合吃一口得了,骆弥生说不行,在厨房里叮叮咣咣。
而这感觉和他年少时的锐利还不尽相同,是在圆融过后,更上一层楼的坚定。
是随着年岁长起来的改变,是时间留下的,命运给予的,走在路上时被他抛下的、屏蔽的,在他在岔道上休养生息时,渐渐来到他身边,进入他的生命。
比起几个月前他穿这身西装时,整个人淡得马上就能得道飞升,现在他明显有了更强烈的“存在感”。
戴着冷然眼镜的骆弥生突然冲他展颜一笑,转回去,雄赳赳气昂昂地踩油门。
李和铮垂眼看他,嘴角勾起痞气的弧度:“以前错怪你了,大夫,痛感确实挺刺激的。”
李和铮坐在高脚凳上当人形芭比,说凑合收拾一下得了,骆弥生说不行,在他脑袋上叮叮咣咣。
骆弥生故意不想让他剪的头发都背过去,额前留了两根龙须,发尾没扎,顺着搭垂在后脖颈,剃短的两鬓上早白发惹眼,在他笑起来时成为风流的点染。
他看这大夫这会儿人模狗样,心下好笑,一手撑着歪着的脑袋,另一手探过去,扯松他的领口,看领子里全是被他啃出来的印子。
李和铮想把姐弟俩打包踢死。
“你想怎么说?”
骆弥生回头看他……一下子又移开了眼,根本不敢多看,默默把领口扣好。
有的,他与人间有勾连,有我的事。
李和铮从骆弥生的手包里摸出手机,看到苏启然那个群里,正在疯狂艾特他俩,说市里头开会dey了校长和教育口的领导们还没回来,大会推迟一小时开,你们不能推迟了也要迟到吧?
骆弥生听完整句后整个人都晕头转向,从鼻尖红到后脑勺,从脑顶红到脚心,一点头:“行。说定了。”
晚了的意思是,起晚了。
骆弥生一本正经地跑火车:“山人自有妙计。你的赌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