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收个尾(2/2)
“没气。”骆弥生自己跟自己僵持了半天,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拉过了李和铮的胳膊,去看那点新来的烫伤斑点,坦言,“——就是有点想死。”
郑b雅:……
听见这话,她一甩长发,用那双常当障眼法的妩媚眼睛发射了眼刀。
李和铮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从鼻息里挤出一个“嗯”。
——————
他们彼此交换眼神,站起来,态度缓和了许多,邀请各位去做笔录。
“老李原来天天都这么刺激吗?”
李和铮啧啧摇头,在额发因汗湿而凌乱的骆大夫要杀人的眼神中,试图缓和一下他:“你看看人家。”
“所以,白总,你徒弟我帮你带了,我徒弟你是不是也应该帮我带一下?”
借着他跑神的功夫,李和铮掀开被子,拍了拍身侧的床,故作真诚地邀请旧情人:“先睡觉,睡醒再说。”
李和铮完全能算是战术性发言,因为骆弥生的注意力被“他们要一起旅行”全面占据,一时间顾不上跟他谈话、对他教育、强行治疗,估计脑子里正在转他们能去哪儿。
李和铮露出社交的笑,好像刚才不眨眼要切人家胳膊肉的不是他,和警察叔叔们三言两语化解了僵持的气氛;
有点心烦,有点无奈,有点想笑。
但没办法,肾上腺素消退后他依然得是这里的话事人。
——————
收好一摞沉甸甸证件的叔叔们:……
缓和不了。骆弥生嘴唇抿成一条线,转眼不看他。
骆大夫自问自己情绪太不稳定,只能咬着嘴,一言不发。
半夜一点,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抵达……警察局。
经此一役众人已然不信他是在吹,李和铮好生无奈,怎么还对他搞起个人崇拜了,都哪跟哪。
被点名的白逐雪穿了一身正红色的西装,压人得很。
已经入定一晚上的骆弥生第一次听这个旅行通知,怔了怔,眨巴下眼,抿着唇,露出个笑来,撑着他的腰也更有劲儿了。
“气成这样?”李和铮挑眉。
这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阵仗?放在一百年前,这群人往街上一站,自成一个时代。
章明晰说老李还是太顶了。
李和铮被戴了一脑门子的高帽子,莫名其妙:“快算了吧,谋生的手段也值得歌颂了。”
喊救命不顶用,还是从活阎王转交到灭绝师太手里了。
——已经足够刺激了,还是得回正常人类生活的范围里安全一下。不然心里不踏实。
白逐雪短促地笑了声,顶着扎过来的回旋镖点了下头,看向哭丧着脸的徐海瑶和再次被神展开击中的郑b雅,语气轻轻柔柔:“小郑是吧,我给你办个实习。我包的车还没走,你们跟我走吧,咱们先回去了。”
李和铮同样笑眯眯地:“那就回酒店取行李吧,实习愉快~”
这群不好惹的记者编辑老师学生从警察局出来,竟已经是正午了。灿烂的日头照下来,偷空补了点觉的每个人都感到几分恍若隔世。
“没办法,她对我实在是太放心了。”李和铮目光灼灼,龇牙,冲她露出睚眦必报的笑,意有所指地强调最开始他是被诓过来的。
“我等凡人……”苏启然大大地伸个懒腰,“真是过上惊险刺激的生活了。”
苏启然站地上活动活动筋骨:“嘿嘿,第一次坐警车,刺激刺激。”
赵晋说老李最顶的地方不是他那些花里胡哨的技能,是他清醒到有点冷酷的视角,是他都这么冷酷了,他竟然还要写热乎的报道。
老师们凑在一起,纷纷决定先回酒店补觉,晚上吃吃喝喝,明天再去草原上玩儿一天,也折返了,不打扰男同们的假期旅行。
“还有她师父。”
郑b雅青天白日的好像被鬼盯上了,下意识回头看李和铮。
那倒是也还挺好命的,说出去肯定是李和铮天仙下凡恩泽我等凡人……可是救命啊。
“我们弄的意思是……”郑b雅谨慎地指了指自己和徐海瑶,“我俩?”
在来之前李和铮提前交代过,反正他就是个记者,一个只是要拿必要素材的记者,怎么报,报什么,不由他说了算。天塌了有白逐雪顶着,扫黑除恶也不是他的工作范围,只要短时间内能让这群人没饭吃,就算做到了。
宋妍温柔又无奈地笑笑,抽纸巾擦掉他额头上渗出来的汗。
她从昨晚看见徐海瑶的消息,就赶紧回社里拟了“探访野味馆”主题的文件,用自己的权限出了几道手续,大半夜的给领导打电话求助,好容易都盖了章。来这地儿还没直达的航班,一大早打了一辆商务车,长途跋涉地过来捞人,现在也非常虚脱,正站在人群外围,给自己点了支细烟提神。
想死没用,李和铮还是先得把要来的布洛芬吞了,不然这膝盖疼得恨不得现在就把它挖出去。
倒是也都很好说,如实说就是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哦,如果理清楚了,可以自己下笔。反正我的部分等我回去我再写,我和骆老师要再玩儿一段时间再回去。”
骆弥生便丢盔弃甲,投入他怀中,两个人不明不白又黏黏糊糊地搂在一起,以昏过去的速度睡着了。
紧接着掏相机包,把提前准备好的,自己的记者证、社里的工作证、燕园的教职工证,掏出来,再招呼着在场的其他人都拿出自己的教职工证、学生证,整整齐齐的收起来,往警察叔叔面前一递。
心里很踏实但被默认的男同们不想再解释真的还没复合,老师们各自回房。
“倒也不是天天吧,也有回安全区驻地的时候。”有了借力的便能省点力给说话,李和铮打呵欠打得像唱美声,“不过大部分时候都这样,而且比这个刺激多了。我要是腿没瘸,那些个偷狗的我一个能打十个……吹了。”
他双手抱臂,把身侧的骆弥生当成了一堵墙,倚着他站。骆弥生被他挤得往旁边侧了半步才稳住下盘,当成能靠着的站桩。
骆弥生很想问他,谋生谋生主要是生,不是谋,都快把自己谋报废了,还谋什么?
再看看眼巴巴看过来的两个姑娘,只能先指挥起来:“所有素材你们带回去理,我现在什么思路都不讲,你们都凭你们自己的理解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