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3)
&esp;&esp;那是一段十数载的光阴。
&esp;&esp;刘先生随意的挥了挥手:
&esp;&esp;“学生尚且年少,甚少能参透父亲笔下的真意,能照猫画虎得几分形似,已是天眷。”
&esp;&esp;说话的是刘先生,他擅书法,不过他的书法和北清河的截然不同,更为中正平和,用墨醇厚,字字落下,如凿如刻。
&esp;&esp;看完,皇帝摇了摇头,又一翻,看到了风云卫偶然记录的关于玉珠的一笔,那被端王世子视为偶然意外的雨中相遇,倒像是……猎物自己撞进了猎人的陷阱。
&esp;&esp;要是他没有记错,当初闻岳松可还打着主意让他这好闺女给太子做配。
&esp;&esp;叶景和闻言一怔:
&esp;&esp;“就为这事儿?”
&esp;&esp;玉湖书院,笋院。
&esp;&esp;比起玉珠,或许他该称她一句琳琅。
&esp;&esp;现在换了赵惊澜……且随他吧。堂堂儿郎,若是被一个小女子玩弄于股掌之中,自然也难当大任。
&esp;&esp;“朕知了。郑瑞,让浣衣局那边给人。”
&esp;&esp;赵惊澜急急说着什么,皇帝看了他一眼,忽而一笑:
&esp;&esp;“学生尽量不给先生添麻烦。”
&esp;&esp;“是,惊澜,惊澜有一事相求。”
&esp;&esp;“不关你的事儿,他这人还是和当初一样,做事随性,若是看得顺眼了,便是掏心掏肺也使得。这么多么年,我虽与他有书信往来,但这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明晃晃的要我帮忙做事……”
&esp;&esp;等赵惊澜走后,皇帝叫来了风云卫,将这些日子,风云卫关于赵惊澜的记录拿了过来,一一看过去后,手指微微一顿。
&esp;&esp;刘先生语气笃定的说着,倒让叶景和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垂眸就看到了林清言赠给他的玉佩,叶景和本以为这块玉佩会在几天后才能发挥作用,都没想到今天让他瞎猫碰到了死耗子,遇到了真人。
&esp;&esp;倒也难怪林清言见到人就见猎心喜了,依着他看,若不是有主考官的名头拦着,这孩子此刻不应该进玉湖书院,而是跟着他回盛京了。
&esp;&esp;“圣上,上次文试您都有赏赐,不知惊澜此次武试得中头名,可有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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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除此之外,另有杂文、书法等等先生,待叶景和一一拜会后,也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esp;&esp;皇帝有些诧异,赵惊澜声音有些低:
&esp;&esp;“听闻你父在青州一笔好字也十分出名,倒不知你学到他几分真意?”
&esp;&esp;他对玉珠并无旖旎之情,只是不想看到那么一个好姑娘在浣衣局被磋磨罢了。
&esp;&esp;能将原本和他一心的儿子推到他这边来,就为了一个不知道来日能否立得住的幼子?
&esp;&esp;叶景和并未直接进入笋院,而是先拜会了笋院的几位先生。
&esp;&esp;这是叶景和看到刘先生值房中所提字迹看出来的,不过他水平有限,能看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esp;&esp;青州同知闻岳松之女,在数月前,因其父通敌,被没入宫中为奴。
&esp;&esp;平心而论,皇帝自己也有过一段纯爱时光,此时此刻看到眼前的记录,他只庆幸当初太子没有踩进闻家的甜蜜陷阱中。
&esp;&esp;“莫要谦虚,童生试都不需要誊写糊名,若你的字迹当真不好,我倒不知那位自京城来,出了名挑剔的林翰林能一举将你点中头名?还……对你欣赏有加。”
&esp;&esp;“惊澜想要让浣衣局宫女玉珠近身伺候。”
&esp;&esp;皇帝也不知道端王是昏了头了,还是想要和自己心贴心的儿子想疯了。
&esp;&esp;“哦?世子大了,是该晓事了。郑瑞,你去安排,只是那个玉珠身份低微……”
&esp;&esp;“原来,您就是林大人说的至交好友,是学生方才有眼不识泰山了。”
&esp;&esp;“他还不挑?打我认识他开始,非好纸好墨,不能使他题字。寻常书籍若是被人在上面提了笔记,字迹稍有不好,他宁肯弃之不用,唯有那些孤本古籍才能让他忍下那挑剔之心。
&esp;&esp;“裴长风,你跟我走吧。下一堂是我的课,你跟着一并来,正好我将你介绍给你的同窗们认识。”
&esp;&esp;刘先生瞥了一眼叶景和身上的玉佩,那玉佩玉质不好,却油润泛光,显然是曾被主人用心把玩过许多年的。
&esp;&esp;不过,再一看眼前的少年,细细想来,二者共同之处不知凡几,都是同样的光芒万丈。
&esp;&esp;皇帝难得有些好奇,这小子素来是个恣意妄为的,如今不知为何沉稳了不说,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要求。
&esp;&esp;那一场大雨,偏了一半的伞,无关他端王世子的身份。倒是不知,玉珠见到他,得知他的身份可会意外,可会惊喜?
&esp;&esp;赵惊澜这才放心,对上皇帝有些莫测的双眸,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似乎将软肋交给了眼前的帝王,但……也不重要了。
&esp;&esp;至于书法一道,我如今靠着此法能在玉湖书院寻一处栖息之地,可若是换了他来,怕是连院长也要请亲迎出门。”
&esp;&esp;刘先生闻听此言,摇了摇头:
&esp;&esp;“圣上,惊澜不是那个意思!玉珠年幼,只,只作洒扫宫女即是。”
&esp;&esp;可是,他做这一切又为了谁?他现在所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esp;&esp;小小年纪,能忍辱负重,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破局之法,攀上自己能够到的最好的东西……
&esp;&esp;他们是那样亲密无间的一家人,唯有他,唯有他……日复一日吃着正骨的苦,无论寒暑的读书习武,是为了让圣上多看他一眼,最好……能成为圣上的嗣子,未来的太子。
&esp;&esp;赵惊澜迟迟不语,皇帝也没有催促,过了片刻,赵惊澜没有起身,只以头触地低声说道:
&esp;&esp;叶景和闻言,微微一笑:
&esp;&esp;“他以及冠之龄,便习得六种笔法,每一种写来都让人无不叹服。你是他主考的头名,更得他亲自照拂,必定是四角俱全,样样都错不了。”
&esp;&esp;“无妨,你跟上。你此前于县试时即得秀才功名本就出名,如今更是连中小三元,平日里他们惯常喜欢用你来压那些皮猴子,你又未曾和他们同期进院门,少了四个月的同窗之谊,只怕此番融入有些艰难。”
&esp;&esp;其中,经文先生有三位,对于各种经书他们都有所涉猎,只是精通的地方不同,但三位先生加起来刚好可以覆盖彼此不擅长的地方。
&esp;&esp;此刻,他却全将其用来给这孩子做人情了。
&esp;&esp;叶景和含笑说着,刘先生看了他一眼,道:
&esp;&esp;“这端王……还真是蠢啊。”
&esp;&esp;“有意思,好一个玉珠,好一个闻家女。”
&esp;&esp;刘先生一边说着,一边想起少年时遇到的林清言,那灼灼风姿让他至今难忘。
&esp;&esp;“林大人很挑剔吗?”
&esp;&esp;“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