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esp;&esp;世子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掀唇：
&esp;&esp;“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可还记得你前头说完给我撑腰呢！”
&esp;&esp;世子从下人手里夺过衣裳，囫囵穿在身上，就大步朝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呵骂：
&esp;&esp;都错了！
&esp;&esp;“那这催产方对母体可有害？”
&esp;&esp;世子先丫鬟一步，将掉在地上的药包捡了起来，丫鬟面色一白，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解释道：
&esp;&esp;裴夫人不察，只是皱眉道：
&esp;&esp;“没有了，大人。”
&esp;&esp;“我倒是希望，这次的上香不要太平，最起码，最起码要让圣上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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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要用自己上香还愿而早产之事，来消除远在盛京的那位皇帝对韩家没来由的厌恶。
&esp;&esp;“我有时候想，若是当初世子在你传信之时，便出面抚民，眼下的困境会不会好转？”
&esp;&esp;你们家长风可与王同知颇有交情啊！还有你们裴家，圣上也有赏赐，过两日圣旨遍也到了，我如今倒也羡慕你富贵无忧。”
&esp;&esp;可是，这真的值得吗？
&esp;&esp;世子将他整个人都浸在水里，泡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他赤着上身招来下人：
&esp;&esp;裴夫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这时候她说什么好像都不对。
&esp;&esp;韩夫人的早产只怕不是什么天灾人祸，而是她自己要完成的一场……对君权的臣服！
&esp;&esp;“叫个人去裴府打听打听！”
&esp;&esp;二人笑着说着，而一旁的叶景和看似和裴渡拨动着鬼工球玩儿，实则瞳孔地震！
&esp;&esp;“什么？她都那么重的身子，上哪门子的香？！”
&esp;&esp;“大人，这么多澡豆都要倒进去吗？”
&esp;&esp;“这，小的也不知道，不过夫人今日寻了裴家夫人一同前往，或许裴家知道？”
&esp;&esp;“催产？”
&esp;&esp;丫鬟闻言，不由低下了头：
&esp;&esp;世子不由坐直了身子，忽而他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嘴唇颤抖起来：
&esp;&esp;偏偏这夜香的恶臭如影随形，就像……这些年圣上带给韩家的阴影一样。
&esp;&esp;“这药材尚有余温，是夫人喝过的，你要带着药渣去做什么？”
&esp;&esp;“哦？那你何故惊慌？来人，请府医过来。”
&esp;&esp;青州，韩府。
&esp;&esp;风寒，是会死人的！
&esp;&esp;“此番赈灾，世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圣上，圣上会网开一面的。”
&esp;&esp;“哈哈哈，好！我也记得呢！”
&esp;&esp;下人低头说着，他实在是看不得世子这么折腾自己了，要不是现在是夏日，只怕世子早就染了风寒。
&esp;&esp;世子很是恼火，但还是急声道：
&esp;&esp;叶景和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杨婉月，眼中满是复杂，书上说，人类的母性会让她们对一个堪称寄生虫的婴儿十分包容。
&esp;&esp;世子没有多言，只是靠在浴桶里，眼睛微阖，将眼底的惊慌恐惧尽数遮盖。
&esp;&esp;下人捧着满满一海碗的澡豆站在浴桶旁，这澡豆造价不菲，乃是用豆粉、各色药材和香料等制作而成，有去污增香之效。
&esp;&esp;“这药渣本是要就地掩埋，只是夫人嫌院子里埋了药渣，没得坏了风水，故而让婢子带出去丢到外面。”
&esp;&esp;“你是……你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夫人外出，你怎么还在府里，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esp;&esp;“这些话我没有能说的人，知琴，幸好还有你陪着我。”
&esp;&esp;“你们一个个是干什么吃的？不知道夫人现在什么情况吗？就这么让她出门了，也不知道来向我禀告！”
&esp;&esp;说着，世子便大步匆匆的朝府外走去，冷不丁在二门处和一个丫鬟撞了个正着：
&esp;&esp;裴夫人只能这么安慰杨婉月，杨婉月轻轻点头，随后双目柔和的看着裴夫人：
&esp;&esp;说着话，杨婉月看向裴夫人，轻轻握住裴夫人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寂寥惆怅，然后慢慢转为坚定。
&esp;&esp;“大人，夫人今日外出上香还愿了，现下不在府中。”
&esp;&esp;错了！
&esp;&esp;“不让我知道，她这是要干什么？反了她了，她这是要带我韩家的血脉做什么去！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
&esp;&esp;“那应该是小的刚放了一个屁。”
&esp;&esp;“倒。”
&esp;&esp;“你去，立刻备马！说，夫人去的是哪座寺！”
&esp;&esp;杨婉月垂眸轻轻道：
&esp;&esp;不多时府医便匆匆赶来，世子将那一包药渣丢到了府医的怀里：
&esp;&esp;裴夫人的声音低了下来，杨婉月只轻轻道：
&esp;&esp;那位世子，他又如何作想？
&esp;&esp;“这个……母体本就因为孕子孱弱，再加上催产方的虎狼之效，若是产子，恐十分凶险。”
&esp;&esp;“更衣吧，许久不见夫人了，今天去看看她。”
&esp;&esp;“说实话！到底有没有？我怎么，我怎么还能闻到一股臭味儿？”
&esp;&esp;世子抿了抿唇，若非是自家夫人和裴夫人的交情，他一点也不想和当地的大族牵扯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esp;&esp;府医打开药包，将里面的每一个药渣都细细的观察嗅闻后，这才拱了拱手：
&esp;&esp;世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一眼和候在一旁的府医挥手让他退去，整个人几乎瘫坐在椅子上，毫无仪态。
&esp;&esp;“看看！这是什么？”
&esp;&esp;“我也不知里面内情，只这些年隐约有所察觉罢了。再说，风水轮流转，总不能人一辈子都能顺风顺水吧？不过，我倒是听说，王同知的知府应当是铁板钉钉了。
&esp;&esp;毕竟，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圣上是让他来青州当清流的。
&esp;&esp;下人凑近轻嗅，摇了摇头：
&esp;&esp;“你闻闻，可还有异味儿？”
&esp;&esp;这些日子，他在宋县日复一日的拉夜香，半点儿不敢懈怠，为的就是能让义国公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esp;&esp;“回大人的话，这是夫人的安胎药。”
&esp;&esp;只是，寻常沐浴也不过几颗，如今大人要将这么多澡豆一起倒进洗澡水里，着实浪费。
&esp;&esp;可是，青州死的人太多太多了，他害怕，害怕圣上会治他的罪！
&esp;&esp;“什么？！”
&esp;&esp;“怎会如此？明明当初庆国公可是从一开始就义无反顾追随圣上的，当初你和世子定亲，不知多少人羡慕……”
&esp;&esp;“世子，是，是夫人不让我们告诉您的！”
&esp;&esp;可现在，韩夫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她又该经过怎样的挣扎与矛盾？
&esp;&esp;“大人，这药渣乃是催产方，民间妇人若是到了临产之时，胎膜迟迟不破，便会饮用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