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会死得很惨(2/2)
他本来自己都忘了的……
“挑衅？呵……你算什么东西？”
“你一面纵容主战派，一面默许主和派。实则利用两方争斗，争权夺利，想要独裁统治。自欺欺人地看着那些被主战派用七日循环控制的民众，一边控制他们，一边觉得不是自己动的手，甚至觉得是自己拯救了他们，你觉得自己真是伟大极了……”
妻子如同北国辽阔的平原与山脉，沉默怜悯，包容着他的恶行，轻声安抚他早已快要崩断的悔愧：
可这时，他却忽然想起，妻子单薄的肩背早已被自己抽出了骨骼，彻底凹陷了进去。妻子柔软的腹腔，被灌入了火油燃烧。
那天他做了一场美梦。
直到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合格的元首，甚至连他自己都认为这副假面才是真的。
什么叫做他想干什么？他还想问北国元首想干什么呢！
——这双血肉模糊的白骨手掌像合上他双眼一样在梦中温柔地掐住了他的脖颈。
卫极画：？
卫极画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太好了，从头到尾都窝窝囊囊，发现北国元首不说话，还专门接着上次的话题避免尴尬。
从此，他强迫自己忘记了一切。他说服自己所做的都是正确的，他从不喜形于色，待人温善，将所有的民众都当做自己的孩子。
可对方莫名其妙就上来质问他。
梦中，温柔的妻子坐在床边望着他，没有哭泣，没有责问，也没有尖锐的恨意，只伸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像母亲一样用柔软的手掌覆盖住他仍含有白日惊惧血光的眼睛。
“你这种软弱无能的废物，能办得到什么？”
仿若一个宣判，一场既定因果的预言。
他本来都催眠过自己了……
卫极画火气也上来了。
“何休……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揭穿我的一切吗？整个北国，谁会相信你？”
他忍着脑震荡和睡眠不足过来，本来就有点不耐烦，加上被七日循环影响，今天还没来得及吃药，如今引线被点燃，就彻底压制不住烦躁了。
在亲手虐杀妻子的那天，在亲手伤害孩子的那天，在亲手将孩子扔在战场上等死的那天。
妻子一如既往，温声道：
于是，北国元首惊醒了。
平时讲礼貌是普通人心态和理智人性占据高位，现在兽性占据高位，对方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哦，不对……你这种卑劣的低级生物，恐怕不会反省吧？在自己办公室投影阿南刻的景象，是在自我安慰，给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北国元首声音沙哑，定定地看向卫极画。
卫极画冷笑。
他又不是自己想来的，他好端端的走在路上想找个地方睡觉，突然一车面包人……啊，不对。突然一面包车的特工跳出来，急头白脸的把他给抓了，说元首要见他。
为了获得权势，为了现在的位置。
结果把他大老远弄来这儿见一面，还没说几句呢，就跟他说待会儿有事，让他先走。
卫极画却出乎他的意料，低笑，“揭穿？哈，不不不……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这种废物浪费时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过，你敢和我赌吗？”
卫极画本来等着听北国元首跟自己倾诉心理问题，结果对方突然一句“你是不是在挑衅？”，把他质问得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在想？这都是为了北国……为了北国委曲求全，为了北国的民众，为了北国的荣耀，你要抛弃私情，保持公正理智，暗暗隐藏自己的情感，权衡好各方势力。”
“哈、别逗大家笑了，假如不用七日循环控制北国，你猜猜北国的民众会不会暴动？”
而这层层的欺骗和假面，现在被卫极画毫不留情地恶意撕开，暴露出内层真实、丑恶、卑劣的本身。
“我猜猜……你每天在噩梦中惊醒，看到的是被你为了权势扔在战场上等死的儿子，还是被你折磨致死的妻子回来找你索命？”
北国元首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惊怒踉跄后退了两步。
妻子的安抚让他平静了下来，他终于安心地在妻子纤细单薄的怀中落下了白天没能落下的泪。
“我可悲又可怜的挚爱，你一定被吓坏了。不要为此担忧，哪怕现在我也爱着你，笑一笑吧，难过就在我怀里哭一场，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那双柔软的、白皙的、被各种精油和香料保护得纤细漂亮的手掌，在白天被他亲自拔下了指甲，剥开了皮肉，白骨森森。
卫极画撕开先前温和的表象，双手极具侵略性地撑在桌面上，露出恶意的狰笑，“要不要试试？”
而妻子合上他双眼，避免他受白日血光侵袭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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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死得很惨。”卫极画微笑着叹息。
“我可悲的挚爱，你不该杀了我们的孩子。”
等他走到一半，居然又给他换了个身份拉回来。
这个世界是他写的小说，所有的角色都只是他随手打出来的字符。不管多高的身份，都不可能让他有敬畏之心。何谈一个北国元首？
卫极画尖锐的言辞让他猝不及防，却像手术刀一样精确地撕扯开他那些几乎已经骗过自己的一切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