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池弈懒得跟他磨蹭,走过去单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人从高脚椅上拎了起来,脸色阴沉地往外走。
池弈捏了捏眉心,语气毫无同情。
可厉星辞却坐了回去,拿出手机拨出去,挂断,又拨出去。
他手里勾着半杯威士忌,指尖拨弄杯壁。那张平时招摇又漂亮的脸,此刻沉浸在落寞的情绪里,被酒意泡得有些蔫,却还是在看见的池弈的一刻兴奋起来。
那一晚,两人破天荒地聊了很久。
不过是失恋,怎么会有人因此就把自己灌成个废物?
幽蓝的屏幕暗下去,他盯着那个渐渐看不见的名字,眼里的醉意终于被狼狈取代。
“怪不得……”厉星辞笑了一下,“怪不得她之前怎么都不肯离开莫罗。我以为她是舍不得莫罗的钱和资源,我觉得她现实、拜金、虚荣得要命。”
林杳愣了愣,撑着发沉的脑袋坐起来,动作却在瞥见矮桌上的银行卡时顿住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清凌的字迹,锋利又漂亮。根本不用署名,她知道是谁。
池弈不理解,也不想陪着他发疯。
他按下蓝牙耳机的通话键,对面却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今晚的耐性终于告罄,池弈一秒都不想再跟厉星辞啰嗦,转身就走。
下一秒,果然听见对方继续:“他在我们店里喝得有点多,坚持让您来接,方便的话麻烦您过来一趟,我们把定位发您。”
他笑得快要背过气去:“原来你比我还惨,女朋友走了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人都凉了还没拿到判决书?”
池弈看一眼屏幕,是厉星辞。
他冷笑,火力全开:“因为我不像你冷漠,不像你分了手还跟没事人似的?”
“抱歉打扰到您,请问您认识机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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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 hang there
“这句话该我问你,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对,”安焰点头,眼神无比坚定,“你要去参加比赛,堂堂正正地赢,你要站在所有人都会看见的地方告诉他们,过去的林杳并不能定义现在的你。”
从帕格尼尼到西贝柳斯,啤酒开了一罐又一罐。
撑住,别认,你还没输。
“自己叫司机。”
林杳愣了几秒,把纸条翻过来,背面只有一句话——
“zane!”
林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周遭安静,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客厅那盏昏黄的落地灯还开着,风把灯罩吹得晃晃悠悠,像水底游弋的影。
“我不安慰丧家之犬。”池弈面无表情。
“结果呢?”厉星辞扯了扯唇角,喉结滚动,“原来她吃过这么多苦,我却还用那种话讽刺她……”
酒吧里霓虹晃眼,电子乐震耳欲聋,密闭的空间里充斥着各种味道,池弈推开大门,一眼就看见歪在吧台前的厉星辞。
安焰已经走了。
“比赛?”林杳有些懵了。
周遭的气氛忽然诡异地凝滞了。
池弈在楼下待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离开。
林杳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厉星辞被拽得一个趔趄,顿时不乐意了,用力甩开了他。
池弈“嗯”一声,用尽最后的耐心回了句:“发我。”
街边餐厅陆续亮起招牌,车流沿着第九大道一路汇进哈德逊河畔的夜色。车子穿出赫尔南隧道的时候,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厉星辞安静了一秒,随即炸毛:“我是丧家之犬?哈哈!如果我是丧家犬那你是什么?没有心肺的石头人?”
池弈甩开他,脚步没停。
池弈找到安安:听说我们分手了?安安:啊?不是吗?池弈冷笑:既然分手了,我不值得一个分手炮?安安:哈?什么唔唔(嘴被堵住)1成人片演员转型音乐家是有的,但都是流行、电子或者爵士乐,古典乐还是没有。因为古典乐这个圈子非常的神奇,自带一种精英优越的排外感。就连王羽佳弹琴的时候裙子穿短了、或者打扮太性感都会被老登乐评人一直阴阳……所以,林杳之后的路会很难,属于没有退路,只有去行业顶端这一条出路,但我们姐妹团都是猛人!!!2在法国call girl不犯法,但是组织和□□犯法
酒保大约不认识池弈,看看他又看看厉星辞,对池弈露出个同情的笑。
耳机里有隐约的音乐和鼓点,酒杯碰撞声不断。
然而直到今天厉星辞才发现,她那些冷淡和周旋底下,藏着的不过是一个太早学会自保的人。
窗外切尔西的夜色沉沉压着,城市霓虹变成玻璃上一层模糊斑斓的光晕。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看不出厉星辞这段时间都在围着林杳打转。
“你说什么?”他蹙眉看向厉星辞,声音沉得危险,“我分手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有病吧!”他皱着眉整理衣领,“一天到晚摆着副全世界欠你钱的表情给谁看?”
池弈眸色阴沉地看着厉星辞,脸上的神情宛如台风登陆。
池弈眉心微蹙,有些疲惫地应了句:“是。”
“……”厉星辞眨了眨眼睛,“……啊?”
厉星辞不爽:“你看不出来我现在很难过,需要你的安慰吗?”
第二次在费尔班克斯,他又信了她那些瞎编的鬼话。
池弈垂眸看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人莫名发怵。
对视数秒,厉星辞终于爆笑出声:“holly shit!”
他抬起手,对酒保打了个响指,得意道:“我表哥,你认识吗?大名鼎鼎的指挥家,跟你说了不会骗你的!”
小小的一张,压在杯垫底下,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了一串数字。
“你给他来杯甜的,算我账上。”厉星辞很是义气,对酒保道:“看他的脸那么臭,赶紧给他一杯降降火。”
杯子晃了一下,酒夜洒在虎口,厉星辞苦笑。
“所以你把自己喝成这样,是打算感动谁呢?”
“不是,你干什么去?”厉星辞赶紧拉住他,酒都醒了三分,“你不是来送我回家的吗?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池弈表情空白地看着厉星辞,只觉周围的音乐混混沌沌,格外的呱噪。
第一次在酒吧,他以为她是风月场上老练的猎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