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终局之战 被从未防备(2/5)

    何清皱眉道：“将军虽得了银州，但东有河东，南有韩仲谦，西乃荒凉苦寒之地，我们即便拥立表弟，仅凭这点人和地，如何起事？”

    刘景祁冷笑一声，道：“荣王说得清高，但如今银州内忧外患，仅凭你们几人，是能带兵打仗，还是有万贯家财？要是真打出太子的旗号，恐怕还来不及壮大，李昭戟的兵就围到城下了。”

    何清意外，问：“将军难道另有打算？”

    “那西北呢？等梁军战败的消息传过去，银州必然意识到被你耍了。如果是夏敬玄赢了还好，万一真是刘景祁赢了，他孤立无援，骑虎难下，万一他狗急跳墙怎么办？”

    刘景祁起身，缓慢走到沙盘前，看着广袤无垠的大漠：“自然，我早就联系了援兵。”

    ·

    刘景祁负手不语，目光落在关外。何清最先反应过来，很是一惊：“将军是说……赤丹？”

    荣王被刘景祁说得难堪，他终究是受皇子教育长大的，面子上过不去：“那也不能……”

    李昭戟笑了笑，摩挲着唐嘉玉的手指，意味深长道：“那就要和夫人借一样东西了。”

    文臣血染丹凤门，下面的士兵杀红了眼，竟然冲入弘文馆、崇文馆，见人就杀，馆内万卷藏书被付之一炬。

    副将明白了，抱拳应是：“是。”

    连霍律也没有回来。幸亏他没有回来，若回来，霍征定亲手将他碎尸万段。若非霍律贪功冒进，大部队明明有机会渡河后撤，怎么会被李昭戟和韩仲谦前后夹击，五万大军尽数被俘？

    韩仲谦投降李昭戟的消息传来，刘景祁大失所望，但也并没有多么意外。霍征大败本是好事，但荣王随即想到韩仲谦上表对扬州那个假皇帝称臣，又高兴不起来：“阿父还是被霍征逼迫迁都了，南面也变成了晋王的人，这可怎么办？”

    唐嘉玉诧异：“我？”

    荣王也犹豫道：“是啊，和赤丹联手，岂不是通敌叛国？”

    “战场上碰到人拦路，你们就不走了吗？”霍征喘着粗气，狠辣道，“将他们拉走，还有人敢不长眼，就地格杀。”

    说罢，他再未回头，独自策马走向白茫茫大地。

    霍征损失惨重，不得不放弃扩张，带领残余兵力退回河南道，休养生息。以何家为首的文臣宰辅不许霍征迁都，霍征竟下令屠杀宰相，弘文馆学子听闻，慌忙来阻止，也被一同斩杀。

    霍律还在背后叫骂，韩仲谦嫌吵，微微皱了皱眉，亲兵立刻用干草将霍律嘴堵住。韩仲谦骑着马，缓缓走上山坡。他策马立在雪原上，前方是潼关表里，大河冰封，宛若倒悬，后方是河东脊背，他曾经的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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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力尽失，凭霍征剩下的兵力，怕是连长安都守不住了。霍征怒而拔刀，一刀劈断了桌案，副将吓得连忙跪下，地上的侍从们也战战兢兢，上身几乎趴在地上。

    银州。

    韩仲谦看了许久，轻声下令：“将伏兵交给蒲州军处理，渡河，回城。”

    ·

    蒲州战报送回长安，霍征大怒，拔刀将殿内的物件砍了个稀巴烂。侍从们跪了一地，不敢抬头，副将硬着头皮上前报信：“王爷，何家带领百位文臣跪在丹凤门前，反对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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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仲谦回眸，瞥了眼地上的人影，平淡道：“杀了吧。”

    刘景祁面前放着沙盘，手指缓慢从山川地形上划过，道：“赤丹去年换了新可汗，乃是先可汗的弟弟耶律昊。耶律昊几年前在李昭戟手上吃了大亏，险些死在关内，因此十足痛恨李昭戟。可惜云州和赤丹多年交战，防备森严，耶律昊无法从云州下手，如果我们打开夏州边塞，让耶律昊借道银州，绕过云州，直扑河东腹地，李昭戟又该如何？没了河东老家，不知他称帝的美梦，还做不做得下去？”

    那日，唐嘉玉问李昭戟：“你就这么相信韩仲谦？万一他再次背叛了你，当真伙同梁军进攻蒲州怎么办？”

    刘景祁将信烧掉，他盯着跳跃的火焰，徐徐道：“幸好，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霍征。”

    何清抬手止住荣王的话，看向刘景祁：“将军打算怎么做？”

    荣王听到援兵大喜：“哪里的援兵？”

    副将一惊，为难问：“可是丹凤门外……”

    霍征双眼气得发红，万般不甘，还是不得不下令：“进宫抓皇帝、诸皇子，即刻迁都洛阳。”

    李昭戟缓缓摇头：“他不会的。他麾下儿郎大部分都是河东籍，同州没有粮草，军中本身就有怨言，如果他还要率领众人强攻蒲州，军中必反。我在蒲州备下了大量粮草，届时以粮草棉衣诱之，以乡情唤之，同州军定大规模倒戈，他这个主将反而活不成了。若他出事，霍征可会救他？梁军定立马跑了。他心里什么都明白，与其没有粮草激起兵变，不如顺势而为，投降新帝，还能搏个爱兵如子、为国为民的美名。”

    亲兵询问：“将军，那霍律呢？”

    蒲州战报传来，天下震惊。然而，早在开战前，李昭戟便已预料到了。

    谁能想到，好消息没等到，却等到韩仲谦反戈、五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霍征为了断李昭戟根基，派出去的都是精锐，这一战损失惨重，几乎将霍征多年积累断送。

    天佑五年元月，长安浓烟滚滚，飞灰如雪，在宫眷孩童的啜泣声中，梁王霍征强令天子，迁都洛阳。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人神色都是一变。李漱月来给他们送热汤，听到战败、迁都，便顺便留下来旁听。她听到赤丹，立即道：“不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怎么能引他们入关？”

    霍征上次挟持李昀迁都未果，消息被何皇后泄露了出去，何家为了自保，纠集了大量学生、臣子，痛陈利弊，拒绝迁都。霍征因为他们反对，行动束手束脚，何况他命三弟率军突袭河东，为了就近得知战场情况，霍征顺势而为，暂缓迁都，留在长安，随机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