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3)
“好奇啊怎么不好奇！”
韩煜：“……”
林晓侧身站在灶台前，微微俯身，一只纤细的手臂握着把比她小手臂还长的大锅铲，有力而很富有节奏的翻炒着土豆丝。
汤碗端起来一看可不了得。
“园长来开门了。”
当时韩煜看到那双眼睛时还愣了一下，棕色的瞳仁像是琥珀，清亮得似乎看不到底。
“我们去餐厅。”
林晓端着一个笼屉，张阿姨端着的搪瓷盆飘散出热气腾腾的白雾。
韩北站在厨房门口，大声呼喊因为炒菜声而听不到其他声音的林晓。
“你吃，爸一会儿去单位吃。”赵爸爸非常没有说服力的舔了舔嘴唇。
韩煜哪好意思吃孩子的饭，于是摆摆手想拒绝。
微黄的光线下，让锅里升腾起的烟气都似乎有了形状，烟雾和阳光又将中间那道忙碌的声音包围在了其中。
“有。”林晓添了些空间里的白面进去，份量绝对够每个孩子吃两个。
“韩干事。”
“一会儿问问老师？”韩煜往铁门缝隙里看去。
“慢点吃，别噎着。”赵爸爸担心地提醒，赶忙走到儿子背后把汤碗端起来。
韩煜就这么静静站着。
这碗汤颜色更是五彩缤纷，飘浮在汤面上的鸡蛋就跟云彩似的，还能闻到点很奇异的鲜味。
不过对于刚上小班的几个孩子来说，他们也并不知道十是多少。
而在这股子非常有侵略性的香气之下，还有缕淡淡的鲜味蛰伏在其中，不时地从鼻尖划过。
空荡荡的操场上没有人影走动，倒是有一阵若有似无得香味缓缓飘进了鼻中，有点像是煎鸡蛋，而且是放了很多油煎的鸡蛋。
“林老师。”
赵爱国拿到卷饼后双手拿起，立刻就张大了嘴巴，忽然又停了下来。
韩煜那时候只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同志长得挺好看，但不是那种很有攻击性的美，而是瞬间记住了那双眼睛。
韩煜歉意地冲赵秀华点了点头，在林晓转头看来前悄然转身。
“好吃。”韩北含糊不清地说完举起饼子：“二叔，你尝尝，可好吃了！”
“那老师先一人发一个，不够吃的再说。”
诱人的香气伴随着餐厅与厨房链接的门被推开而浓郁起来。
“我喜欢吃萝卜！”韩北举手相应。
这小子前几天刚把叶文澜做的米汤萝卜偷偷倒给隔壁局长家的大黄狗。
嘎吱——
可惜赵爱国根本没感受到老爸的心思，立刻张大了嘴巴狠狠咬下一口。
挂在脖颈上的围裙带子清晰勾勒出腰的曲线，韩煜不敢再多看下去，急忙移开了视线。
靠墙壁站着的一排家长则完全被林晓自动忽略，视线只是在蓝色制服上轻轻划过最后落到了韩北脸上。
林晓笑了。
当时被韩煜抓了现行还理直气壮地说不喜欢吃萝卜，谁成想扭脸就变了个人。
林晓发的玉米饼子已经直接卷好，既然没有孩子举手，她就挨个地发了过去。
“来得早，正好看看孩子们吃什么？”韩煜摸向兜里折成正方形的纸，停下步子回头：“你不好奇？”
朝阳从门口斜射进去，恰好将她笼罩在了其中。
要是再不开门，要不了多久校门上就得长满学生。
说是玉米饼子，可瞧着有绿有红，再用黄灿灿的饼子这么一卷，光看颜色就知道味儿肯定不差。
在他看来二比十还要大得多，毕竟在家里他妈总说最多只能吃两颗糖，两个已经是最多了！
直到一声略带疑惑的询问在耳边响起，韩煜才惊醒自己好像看傻了眼。
赵爸爸一听，当即也调转了步子追上韩煜，他今天倒要看看家里的“小祖宗”念叨了一晚上的玉米饼子上究竟有没有雕花。
“我能吃十个。”韩北张开手掌，明明比划的是个五，嘴里却偏偏说的是十。
极其霸道的酸辣香气萦绕在鼻尖，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他的呼吸，光是味道就能令人迅速勾勒出锅里正在炒的一定是盘金黄爽脆的酸辣土豆丝。
于是孙向阳信誓旦旦竖起两根手指：“我能吃两个饼子。”
“那就去餐厅等吧！”赵秀华笑着将几个快要趴到厨房地上的孩子打发去洗手：“这么人站在这，是有点影响林老师工作。”
和他们有同样想法的家长不少，大家只需要循着香味来源走就能找到厨房的位置。
赵秀华这时候开口了，不过先问得是林晓：“林老师还有多余的玉米饼子吗？”
“是林老师在做玉米饼。”赵爱国惊呼一声，双手抓紧铁门栏杆，差点把脑袋都塞了进去：“我要吃五个大饼子!要是还有猪油渣包子就好了。”
“先到的学生可以直接去餐厅吃早点，吃完早饭才准上操场玩……”
就是空气里那诱人的饭菜香依旧固执的萦绕在身侧，久久都没淡去。
而灶台后的身影牢牢抓住了韩煜的视线。
赵秀华很早就在办公室写报告，中途实在受不了厨房飘出来的香味，打算去厨房转一圈看看，刚出办公室才看见校门口趴满了大大小小的学生。
“爸。”
铁门缓缓打开。
赵爸爸没吃过虾米，所以并不知道鲜味来自虾米，只是觉着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今天的早饭是玉米饼子卷酸辣土豆丝和凉拌白萝卜丝，有没有不吃萝卜丝的同学？” 林晓环顾了一圈餐厅中坐着的十几个学生。
韩煜回想起了上一次见到林晓的样子。
话还没说完，一群孩子小鸟似的四散跑远，齐齐都朝一个方向跑去——厨房。
韩煜正好走到门口，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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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细腻却并不白皙的鹅蛋脸，泛着健康的红润，眼睛很是澄澈明亮。
“韩干事，不去单位？”
赵爸爸看自家儿子跑得已经没了影儿就打算去单位食堂也吃个早饭，余光一扫却发现本该同路的韩煜竟然提着公文包也走进了校门。
“赵院长，我们就是想看看孩子们早上吃啥？”赵爸爸急忙解释，黝黑的脸上满是局促：“孩子昨个儿念叨了一夜，我们没影响老师们工作吧？”
草帽下一张生机勃勃的脸带着丝戒备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