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体里钻进了一条毛茸茸的小狗】(2/2)
糖宝哼唧两声，小手拍打了他一下继续睡。
“让姥姥帮你洗个香香再睡，爸爸去给你做虾仁蒸蛋好不好？”
孔志愿真碰见过，虚心求教，“那该怎么变通？”
华姐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乔主任，又看眼他餐位上碗里几乎没怎么动筷的饭说：“我给乔主任切个芭乐吧？”
奶奶剥着小葱接话，“你不跟毓凡打个，他都一个月不朝家了。”
孔玲说他，“你照护的老头在病床上找你说话跟你抬杠，你沉默你远离？你这是缺少职业人的基本素养。”
没说完，被人类介入强行关机了。
孔志愿摇头，“不晓得。”
赵存英抱着糖宝去洗手间，指尖沾了点水，朝她露出来的后颈上弹弹水珠。糖宝不情愿地抬头说：“爸爸我想睡觉。”
“我们那是专业的足疗推拿中心。”孔玲拿双筷子把她最爱吃的红烧草鱼的鱼尾给折断，夹着半截鱼尾坐去桌前慢慢漱刺说：“修鸡眼就去找专业修鸡眼的店，这叫术业有专攻。”
琳老师回她，“华姐你给糖宝做个水蒸蛋。”
孔志愿端着盘鱼过来，“你手腕不是疼，不请假歇两天？”
孔玲戴着一副老花镜，举着手机朝他说：“年轻人把这变通为“向恶势力低头”。”
糖宝从赵存英身上滑下来，下来喝了小半壶水就恢复活力了，瞅瞅这儿看看那儿，故意掀开窗帘说：“诶姥爷不在这儿。”紧接问她的电子宠物智能人，“小白小白，我的姥爷去哪儿了？”
孔玲把叠好的披萨盒和三明治盒挪去一边，孔志愿把桌面上的碎屑给清理垃圾桶然后来厨房，见老母亲在那儿焯南瓜苗，他想帮忙剥蒜头炒菜，老母亲把他撵了出去，她吃不惯这兄妹俩掌勺的饭，不是咸就是不软乎。眼下她的正职工作是给外孙女毓真打工，负责制作披萨和三明治，一个月能领3200的工钱。
饭厅的餐桌前坐着姑姑孔玲和父亲孔志愿。孔玲手腕上贴着两张止痛膏，一面叠披萨盒一面压低声跟孔志愿说些什么，眼风扫见孔多莉过来拿披萨盒话题就此打住，等她拿了披萨盒离开，孔玲才又继续朝孔志愿说：“咱得调整职场生存方针，保持网感紧跟时代利于职场生存。”边说边拿过手机点开小某书，问他，“明明你在工作上没出差错，但不得不向客人道歉时该怎么自我变通？”
“你们俩别卖嘴皮了，饭桌腾出来准备盛饭。”奶奶在厨房喊。
乔主任坐在客厅沙发上咳嗽一声，赵存英在玄关换好鞋抱着糖宝来客厅说：“乔叔消食回来了？”
孔多莉跟去厨房，炒锅里躺着条红烧草鱼，奶奶手抓了一撮木耳碎扔进去，转身戴上双隔热手套从烤箱里取出一个13寸的菠萝披萨。孔多莉站在水槽旁摘南瓜苗，奶奶要她把披萨打包好放去门口的取餐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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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区大悦湾家里的六人席餐桌上，糖宝姥爷简单吃了两口搁下筷子挪坐去了沙发上等新闻联播，姥姥见他走路还是不利索，也搁了筷子说：“你换一家修脚店，听华姐说陇海路上有一家专业修鸡眼……”
智能人深度思考后做出回答：你的姥爷不愿意看见你的爸爸，已经在三分钟前离开客厅……
在厨房料理台前吃饭的华姐依稀听见她的名字，搁了筷子出来问：“咋了琳老师？”
“没事。”琳老师朝她说：“我跟老乔聊家常呢。”
琳老师说：“你忙去吧，等会他吃我跟你说。”
赵存英一边换拖鞋一边手掌抚着糖宝的背，轻声喊，“糖宝，咱们到家了。”
乔主任听见手撑着沙发起身要回卧室，被琳老师给摁坐回去，随后琳老师理理衣服调整了表情去开门，拉开门惯性地单手托着腰向门外看，正好看见赵存英抱着糖宝从电梯间出来。她忙让开门轻声说：“又睡着了？”
孔玲说：“这不是抬杠，这是思维的碰撞。”
“不然呢！你真是倒反天罡。”孔玲现学现卖，再次问他，“要是老有人跟你抬杠，你要怎么自我变通？”
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华姐从中添油加醋，问赵存英，“姑爷给你下碗汤面吧？”
行，华姐回厨房继续吃饭，拿起筷子时学着琳老师的模样儿，“你忙去吧”。她刚吃上两口，门禁机响了，她又搁下筷子去看，从可视屏里看见赵存英抱着糖宝在地库，她按了开门键说：“糖宝回来了。”
孔志愿问：“接受道歉的那一方是恶势力？”
琳老师急得想上手拽他，但面上维持得很好，笑着朝赵存英说：“还是脚底的鸡眼，反反复复总不见好。”
孔志愿说：“沉默，远离。”
乔主任听见也没应，起身回卧室了。
奶奶看不懂去洗脚城洗脚的人，“买个脚盆在家泡不一样，专门送钱去个连鸡眼都不修的洗脚城……”
糖宝在半梦半醒间听见水蒸蛋，迷迷糊糊地说：“我想吃爸爸做的虾仁蒸蛋。”
“我这是贴给同事们示弱看的。”孔玲说：“我上个月上工最多，到手了6100。”紧接点他，“哥也你学着点。”（孔志愿在他运营的“老年照护”的社交账号上明确标出的价码是白班护工/150块，长短期工都可以。他一周前接了个七天的入户短期单，昨天刚好满一周要雇主结算，雇主结给他了1000，少给了50块。孔志愿脸皮薄没能要回来，下午时候孔玲骑着电瓶车上门给要回来了。）
孔多莉过来盛米汤，问客厅的孔玲，“姑，毓凡回不回来吃饭？”
“我七点前要到岗接班。”孔玲说：“晚饭再磨蹭会儿我就要被主管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