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而且他是男生，讲话又比较幽默，我忍不住笑，教得很别扭。”
梁心拿起手机，及时制止他的报数：“现在转你，请告知答案。”
梁心完全没有印象：“好吧，你厉害。”
梁心刚想说没有，想了想，又觉得也不是完全不能教。
是吗？除了照片，还能有什么证据？
她说“朋友”的时候太快，说“后来没怎么问”的时候又太慢。
“还有啊，尤其你喜欢打游戏，可能有点好胜。如果急于打好，又不得要领，很容易受伤。”
李正清想接一句玩笑，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抬手指了指一墙之隔的玄关：“还记得那根登山杖吗？”
她把冰箱里的食材一股脑儿拿出来，鱼放到盘子里，姜片塞进鱼腹，葱段铺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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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没有震动，但屏幕亮了一下。微信提示从一堆折叠通知里滑出来。
他原本已经朝她这边站近了一点，闻言停住，垂眼看了看两人之间那截被厨房蒸汽泡软的距离，自觉往后退开半步，手也收回去，指节抵着台面敲了一下：“没关系，别为难，我下午找教练。”
李正清说得很笃定：“有证据。我确定你会打。”
“高尔夫看起来优雅，其实很容易伤。”梁心提醒他，“尤其是新手。球杆有重量，动作又是旋转发力，用力不对……”她说着，手隔着空气示意，沿他的腰、背、肋骨、手腕指了一遍，“这里，这里，这里，都可能出问题。”
可李正清看见了。
不是说不会教吗？
李正清看着她：“你那个朋友后来学会了吗？”
她背过身去，想起擂辣椒没做，赶紧预热烤箱，准备剥皮蛋。
梁心刚想夸他不怎么下厨没切成土豆条就很好了，就听见他若无其事地问出生硬的问题：“对了，你是不是手头紧？”
她讲这些的时候，眼睛像一盏小灯忽然被点起来，特别亮。
刀工这种东西，确实无法一日大成。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挑明：“我切的，我会吃掉。”
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学会。反正骨裂的时候，她陪他养伤，陪着陪着，大家就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哎。”梁心很忙地顺了一下垃圾桶边缘，“后来没怎么问。”
“你必须找教练。”梁心立刻严肃说。
他从那点语速差里拼出一段完整案情，嘶了一声：“又是前男友。”
“那你知道我技术怎么样？”
李正清自然理解学习和教学是两套能力。
李正清抄起手臂：“你要教我？”
“你不能只用手臂打，也不能靠一侧身体拧，力量是从中轴转出去的。”她看了眼蒸鱼，确认无碍，上前一步，比向李正清的腹部，“你会使用核心力量吗？
他在给这笔钱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去处。
“昨天你没事拿着它挥了好几次杆。”他手腕比了比姿势，“有几次对准了地上的小石头，虽然没真打出去，不确定准心，但站姿、握法和上杆都不是现学的。”
梁心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的为难：“我不是不想教。我也是通过教别人高尔夫才知道，自己会打和教别人打，是两套系统。英国那边高尔夫会费比国内便宜，我有朋友凑热闹办了会员，让我教。”
因为表达能力没有培训，她能做的就是身体力行地教授。高尔夫这个运动，教起来比游泳还暧昧。
李正清对高尔夫的了解仅限于和朋友去玩的室内模拟器，专业用词的话，江衫时常会提起，他眯起眼睛，扯了个过去听到的词：“单差点？可能七八？”
买都买了，梁心不会计较这些钱。愉快最重要。但他这么说了，她要表现得在意一点，这样更符合他说这话的意图。
这下她真的怀疑自己被监视了。
“好。”她深吸一口气，着急想知道那呼之欲出的答案，“都算我的。我受不了了，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那不行！”她愤愤团起外卖袋，“容我想想。”
梁心张了张嘴，解释无能，只能捏起拳头：“禁止这么聪明。”
她飞快转过身：“为什么这么问？”
等李正清把土豆丝递过来，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盘参差不齐的“丝”，悄悄抿了抿嘴角。
“给你抹个零，一千四。”李正清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昨天超市七百八十九块六毛九，肯德基……”
“下杆路径、击球点这些我教不了。”她说，“但我可以大概教你挥杆。”
“我那个朋友办了会员，觉得挥杆嘛，就是把球打出去，自己多练练就会了。结果他动作没固定，用蛮力挥杆，手臂带着半边身体硬甩，自己打了几次，肋骨骨裂三根。”
属于教也没教好，学也没学好。
梁心点点头。
他把话换了个方向：“我想说，你可以教我。这样正好抵消买东西的钱。”
而对方，也刻意避开了眼神。
梁心动作一顿。
她一边干活一边想，直到盖上电饭锅盖，才艰难地挤出一句：“你猜的？”
李正清笑着打断她的思考：“猜不出来？猜不出来就不用算账了。”他指了指清空的外卖袋，还有桌上那几只咖啡杯，“这些东西，还有昨天的肯德基和超市，都算你的。”
两人隔着岛台对视长达一分钟。梁心双手撑着台面，眉毛越来越精彩。
她把皮蛋剥好，丢进碗里，又拿勺背压碎：“结果我教得特别烂。”
他非常意外：“这么严重？”
土豆和青椒推到李正清面前，让他去切丝，自己转身淘米，水位粗粗估量，都懒得用手指测。盖上电饭锅，按下开始键，马上洗锅，拿两根筷子交叉支起碗，隔水蒸鱼。
她正顺手把桌上的塑封丢进垃圾袋，听见这句，指尖停了半秒。很短的一下，短到不熟的人大概会以为只是厨房里事情太多，她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