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奇奇什么都不说(2/2)

    林泰奇：“过去也是，我虽然讨厌你总是工作，但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放弃什么，我不想变成你的借口，也不想变成你的遗憾。”

    可那些小事一件一件地堆起来，像雪一样一层一层地盖上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埋在了底下。

    他也会说没事没事，他也觉得只是约会去不成，只是旅行取消而已，只是不能养宠物，只是杯子碎了…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确实习惯了自己做决定，而这次他选择不去，那就是什么都不会改变，他不想干扰到林泰奇。

    因为当时在黄砚出国前，他们就会先离婚。

    林泰奇：“我…”

    这时奇奇被抱出来了。

    他停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向林泰奇。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但还在努力维持着平稳。

    这个念头让他心口泛上一种又酸又涨的复杂滋味。

    …该来的总会来，陆总的电话也虽迟但到。

    黄砚：“我只顾着想我自己的事，我以为我们是公平的…甚至我才是受害者。”

    林泰奇注视着他：“如果你是因为我才不去，那我…觉得你还是再考虑一下。”

    确实，和黄砚结婚那么久，他也觉得自己像是得了一场漫长的感冒。

    林泰奇：“…你要出国吗？”

    黄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工作、出国、离婚，每一个流程都规划得清清楚楚，唯独没有把他放进任何一个选项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离婚协议。

    奇奇之前是流浪狗，年纪又小，体质本来就不大好，问题不大，但要打针，还要留院观察一天。

    黄砚愣了一下，可能不会。

    黄砚：“我想着它看起来没什么事，我以为它就是玩累了困了，就没太在意。”

    林泰奇：“你想去就去吧，我可以帮你照顾狗。”

    看到黄砚挂断电话，林泰奇看向他。

    黄砚：“我已经和陆总说了，我不会去的。”

    黄砚：“时间太久了，要去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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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泰奇也意外，自己好像并不觉得麻烦。

    林泰奇没说完，他们没有一起出国，没有一起探店，他们没有做成清单上的任何一件事，什么都没有。

    黄砚摇摇头：“不是你影响我，是我自愿的。”

    林泰奇比起不满，又突然多了些苦涩的亲切感。

    林泰奇本能地想要起身，和过去一样，每次黄砚接到工作电话，他都会主动走开，给他们让出空间，他已经习惯了在黄砚的世界里为工作让步。

    林泰奇：“…我当时，其实想过要和你一起去，你上班，我就在国外探店，我觉得那样的生活也不错，我还查了当地的攻略…”

    林泰奇的眼眶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那股涌上来的酸意堵在喉咙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看到他们俩的时候耳朵竖了一下，用尽全力摇了几下尾巴，然后又恹恹地趴回去了。

    走廊里还有不少人，林泰奇就坐在黄砚旁边。

    过去三年里，这个名字代表加班、出差、黄砚说走就走的背影。

    林泰奇：“可…”

    为了林泰奇留下这件事本身就让他安心。

    林泰奇只好又坐了下来，也听到了些只言片语。

    大概是关于国外项目的事，问黄砚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泰奇思考着，时间好像缩短了一点，可那时黄砚在认真考虑，现在他又不去了。

    林泰奇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奇奇不是没什么事吗？”

    而现在…黄砚也没打算告诉他。

    黄砚的眼神里带着林泰奇几乎要溢出来的愧疚。

    黄砚想，他想被林泰奇影响。

    他没有觉得这是黄砚在给他添乱，也没有任何被打扰的不快，他只是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想都没想就冲了出来。

    如果不是今天他恰好坐在旁边，恰好听到了这通电话，黄砚大概也永远不会提。

    黄砚又叹了口气：“奇奇什么都不会说。”

    除了对奇奇的担心，他也还是希望黄砚可以需要他，依赖他。

    但…谁也做不到万无一失。

    当然不会商量…

    林泰奇：“…过去的事就算了。”

    回忆起来，他们的关系也早已病入膏肓。

    可此刻他却被黄砚攥住了手腕，黄砚不想让他走。

    相反，他能在理性上尽量做到最好。

    林泰奇也看到了来电显示…是陆总打的。

    那个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把刀划破了某种脆弱的、刚刚开始成形的氛围。

    林泰奇想着黄砚那份好几页的‘奇奇饲养须知’，黄砚并不是不负责任的主人。

    黄砚：“…过去我对你也是，每次你说和好了，我就以为你看起来没什么事，你就可以自己好好的，我没放在心上…”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那份攻略现在还在，他一直没有删。

    黄砚摇摇头：“我不去。”

    黄砚：“它不舒服了，它难受了，它只能忍着，它不会告诉我它哪里疼，它只会比平时安静一点，睡得早一点，它不想给我添麻烦，我要是没注意到，它就一个人扛着，扛到扛不住了才会咳嗽出来。”

    护士告诉他们，奇奇没什么大事，各项指标都挺健康的，就是前几天降温，奇奇还总在地上到处跑，到处睡，冻着了。

    小狗蔫蔫地窝在医生怀里，那双向来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没有精神。

    他以前只以为孩子是离婚夫夫之间重要的纽带，没想到小狗也是，居然也成了他们之间那条割不断的线。

    黄砚：“可其实…林泰奇，你也已经忍耐很久了吧？你每次都会原谅我，可我没有真的改过。”

    黄砚：“…我其实昨天就该带他来的。”

    林泰奇顿了顿，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奇奇会很健康的，打完针就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林泰奇：“…如果今天我不在，我会知道吗？”

    听到奇奇没事，黄砚才算放了心，又开始进入了复盘阶段。

    林泰奇刚要开口，黄砚的手机就又响了。

    林泰奇：“……”

    林泰奇想起来了，他们过去也因为这件事吵过架，当时黄砚没告诉他要出国，也没打算和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