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不料她刚得自由,非但不感念他的克制,反而泪眼一收,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气恼道:“你便是这样‘竭力以赴’的?竭尽全力地想死在我身上不成?”

    连忙在他怀中挣动起来,既不肯让他再亲,也不许他再搂。

    只能说她相公在某些事情上着实天赋异禀,纵使再伤再病,亦不耽误自己只要有意无意地稍稍撩拨,就能勾得他□□难填。

    裴怀彻的目光掠过她鬓边微湿的发丝,又顺着纤颈往下,但见里衣因汗意微微贴着身子,勾勒出柔软起伏的轮廓。

    甚至不给她嗔骂的机会,她唇瓣才微启,便被他不由分说地含住,一时吻得缱绻而急切,舌尖挑开齿关,长驱直入,贪得无厌地汲取着她口中清甜。

    她将药酒倒在掌心,双手合拢搓得温热,才轻轻覆上他膝头,力道由浅渐深,顺着筋络缓缓推揉起来。

    毕竟他肩头曾压着先帝的托孤之诏,担着幼主的辅佐之责,裴氏江山的兴亡与大渊百姓的安乐皆系于他一身,在彼时的他看来,有太多事情都要重过自己的伤病喜乐了。

    揉着揉着,眼尾竟又不受控地泛起了潮意,低声嘟囔道:“我现在觉着,那位煊王爷待你,怕是也不怎么好。”

    指尖碰到红肿最甚的位置时,裴怀彻面上虽仍无波澜,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却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翠花搬来一张绣墩,在榻边轻轻坐下。

    念起便如藤蔓疯长。

    曲大夫早先特意叮嘱,说他腿伤沉疴,入冬后恐要频发疼痛,便提前配了这活血化瘀的药酒,嘱咐她常备府中,平日若觉不适或偶有磕碰,皆可拿来擦拭揉按,以缓痛楚。

    裴怀彻发誓,他当真不愿方才许了承诺,便转眼食言。

    令他看了一会儿便喉结微动,难以再将视线挪开半分,回想方才她指尖按过腿间的触感,腹下更是被勾得阵阵发紧。

    翠花向来觉得自己是个温柔体贴的娘子,如今更自诩是个明理持重的公主,这话可不爱听。

    从前在白石村,她也常为他做这些。

    饶是在马车上已粗略瞧过一回,眼下再见,翠花仍觉心口一紧,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

    他抬手,指腹似不经意般拂过她的额角,却借着为她拭汗顺势滑至颊侧,又缓缓摩挲过后颈,蓦地掌心一拢,将人带近,低头吻了上去。

    反应过来他的意图后,则是慌忙推他的胸膛:“别闹……你受着伤呢……”

    裴怀彻最见不得她哭,见她当真不愿,只得强压下翻腾的欲念,最后磨在她唇上眷恋地轻啄几下,方意犹未尽地松了手上力道。

    这般神色复杂地瞪了他好一会儿,她见他呼吸仍重,眉心深锁,真仿佛难受得紧,终是没狠下心来让他硬捱。

    翠花一时语塞。

    王爷:……(行吧,你开心就好)

    这会儿他的小公主正在他腿上揉得极细致,从膝盖到小腿,一寸寸推过僵硬的肌理,试图化开沉积的瘀肿。

    直到崖边一劫,他差点死过一回,又孑然一身地成了她的赘夫。

    当然那时她从市集上买来的药酒,终究比不得曲大夫为裴怀彻精心调配的这般见效就是了。

    翠花一惊,手中的药酒瓶险些脱手。

    咬了咬唇,翠花没好气地别开脸,声如蚊蚋地丢出一句“下不为例”。

    翠花花:哼,煊王坏,欺负你,拿你当牛马,骂他!

    眼下天色愈寒,一日冷过一日。

    可自打接他同住,翠花恐他畏寒,便命人将殿中炭火烧得极旺。

    那么,有什么法子能哄着她乖乖给他一次吗?

    作者有话说:

    裴怀彻眼底笑意愈深,温声应道:“好,既是公主殿下所愿,臣夫自当竭力以赴,惟愿殿下常展欢颜。”

    但裴怀彻岂容她逃?

    指尖触到他裤腿时动作顿了顿,生怕弄疼他似的,动作放得极柔,小心翼翼地将布料卷了上去。

    裴怀彻眉心微蹙,被她这句没来由的话说得一怔:“……何出此言?”

    而今这室内温暖不逊盛夏,她又是帮他拆卸夹板,宽解外袍,又是为他擦拭伤药,按揉伤腿……一番忙碌下来,莹白的额间早已沁出了细细的汗珠。

    翠花立刻抬头,眼中满是关切地问道:“弄疼你了?”

    为裴怀彻戴妥佛珠,又解下外袍后,翠花转身从妆台取来青瓷小瓶装着的药酒。

    若按照她的标准,这话批评的倒也没错,摄政十二载间,他确实不曾怎么珍惜过自己。

    翠花笑得眼如新月,当即为他褪下原先的那串乌木佛珠,又将这新得的崖柏佛珠珍而重之地戴回他腕间。

    而那双腿,此刻看上去也确实触目惊心。

    愈吻愈深之际,他的一只手更已迫不及待地揽上她的细腰,探入衣内的指尖微凉,激得她娇躯一颤,骤然从这阵由他刻意主导的意乱情迷中惊醒过来。

    刚刚被他按着亲时,她确实察觉到了他的身体绷得极紧,无疑是忍得格外艰难。

    翠花扁着唇,眸中漾着薄薄一层幽怨道:“你瞧你,伤成这样也不知喊痛,身上还有许多坠崖前就留下的疤……说明你从前在他麾下卖命的时候,一定也受过不少伤,你这么能干,他却根本不珍惜你。”

    果然,裴怀彻目光轻掠,便温声答道:“是崖柏,此木生于峭壁岩缝,得天地险峻之气,故而长势缓,质地坚,自带清冽香气,常闻可静心安神,舒缓郁绪。”

    他头上伤势未愈,膝上又刚添了新伤,她怎么可能由着他胡来?

    裴怀彻却唇角弯起一点弧度,似是极享受她这般紧张,悠悠逗她道:“臣夫疼也不是,不疼也不是,公主殿下怎么这般难哄?”

    她捧着他的手越端详越喜欢:“我就说父后人好嘛,能让你夜夜安寝,日日舒心,这礼物可真是送到我心坎里了。”

    裴怀彻薄唇微动,一时竟是无言。

    裴怀彻垂眸看向正专心为他揉腿的小娘子,心间淡淡拂过一念,或许如今该说,是公主的驸马了。

    当即柳眉轻蹙,嗔道:“谁难哄了?你若好好养得身子康康健健,不病不痛,我不就也天天欢喜了吗?”

    今日在宫中两次长跪,膝处已肿起大片青紫,瘀血凝于皮下,交叠着数道蜿蜒旧痕,愈发显得狰狞。

    挣扎间还不敢太过用力,生怕稍有不慎再碰着他的这两处伤口,推拒间反倒显得欲拒还迎,直至几番纠缠,眼里又蒙上一层水雾,盈盈欲坠。

    裴怀彻声音微哑,何尝不是无奈地道:“咱们上一回……都已经是一个多月前了,你这般在我身上揉来按去,我便是戴上了你那新认父后所赠的佛珠,也不可能一并生出他的定力吧。”

    而后才算是各退一步,厉声喝住他不许乱动,随即将心一横,伸手探向他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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