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4/5)
&esp;&esp;她拿出手机里保存好的录音，“这个。”
&esp;&esp;“放出来听。”
&esp;&esp;季婕按下播放键。
&esp;&esp;“……怎么穿得这么规矩。热不热？把扣子解开吧。”
&esp;&esp;“……vivienne老师的事……就像你现在要对我做的一样。你侵犯过她吗？”
&esp;&esp;“……性格太差，身材也差，摸起来不带劲。可你不一样……”
&esp;&esp;“老师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小……”
&esp;&esp;剩最后几秒，季婕啪地一下把录音关了，瞄着他阴沉的脸色，“就这些。”
&esp;&esp;霍桢延有一会儿没说话，仰靠在椅子上盯着她，像在压火，克制脾气不要说出太重的话。
&esp;&esp;季婕被看得很有压力。
&esp;&esp;“他碰了你哪里没有？”霍桢延问。
&esp;&esp;季婕认真回忆并诚实汇报，“他拉我手，让我摸他的胸。”
&esp;&esp;“……”
&esp;&esp;“但是我没想摸！”她补充说，“我就是不小心贴了一下而已。我骗口供来着。”
&esp;&esp;这份录音里，年级主任亲口承认了自己曾对vivienne犯过事，甚至还想再犯，言语中诱导女学生献身。就算不能直接定罪，作为辅助证据也够用了。
&esp;&esp;可她一个小女孩，孤身一人，怎么能干出这么大胆的事？
&esp;&esp;霍桢延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她生出龌龊的心思。她分明就还是个稚气的，胡闹乱来的小孩，认不清危险，分不清轻重。
&esp;&esp;“就这么想当英雄？”
&esp;&esp;季婕点点头，见势不对又赶紧摇头，“下次不当了。”
&esp;&esp;“……”
&esp;&esp;“你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esp;&esp;“你真知道？”霍桢延不相信她如此轻易的认错。
&esp;&esp;“我问了贺凌风，他告诉我你在学校里说的话。你完全有机会先把事情告诉我，至少先看看我的态度，再去做其他的决定。”
&esp;&esp;霍桢延说，“你凭什么认定，我一定不会站在你们这边？”
&esp;&esp;她为什么活得这么独？这样的事不跟家长说也就算了，连朋友都不商量一下，自己说上就上。就好像没有任何人可以信任，值得她依靠。
&esp;&esp;就好像，她早已习惯了这么做。
&esp;&esp;朋友不理解，学校给了莫须有的罪名，甚至就连此刻他难以克制的脾气，她统统接受。低头认错。
&esp;&esp;可是她没有必要自己去克服全世界的难题。更没必要什么人都理解，什么事都原谅，没脾气似的地活着，就这样淡淡地接受全世界的脸色。
&esp;&esp;季婕怔了怔，明白了。
&esp;&esp;霍桢延是嫌她幼稚，鲁莽。
&esp;&esp;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十八岁女高中生，是会令人讶异的。没有哪个家长希望小孩在外面惹是生非。
&esp;&esp;但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她不以为然。
&esp;&esp;季婕认为这次事件完成得很好。
&esp;&esp;她并不是小孩子，是认真地考虑过才去行动的。
&esp;&esp;程云翘以为她找借口去见周主任，是为了拿活动室钥匙；学校以为她是要跟老师买题；家人和朋友以为她是为了逞英雄给vivienne出头；录音也拿到了，可以顺便送去当举报证据，如果vivienne还想继续申诉的话。
&esp;&esp;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到自己以为的真相。而她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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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想要的也得到了，且在一层层掩盖之下，谁都不会察觉出异样。
&esp;&esp;人都是这样的，只关心自己关心的部分，视野受限。
&esp;&esp;所以，霍桢延永远不会懂她为什么这么做。她也不会把霍桢延的话听进心里。
&esp;&esp;活到现在的年纪，她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自洽的价值观，历经考验，坚不可摧，很难再被旁人几句话动摇。
&esp;&esp;她当然知道自己的性格有缺点，但那都是一路陪伴她生长出来的形状，和她的灵魂密不可分。
&esp;&esp;她也质疑过，探寻过内心，如今已然接纳，她就是这样的人，不打算为谁而改变。
&esp;&esp;她从来就不追求当一个完美的人。
&esp;&esp;只要当她自己就好了。
&esp;&esp;但是日子还是要过的。季婕早已习惯退一步的处理方式，只要能让事情过去，让她的生活恢复平静，很多时候不必较真。
&esp;&esp;“我知道，你其实是担心我。这次的事情我有些欠考虑，今天也反省过了，确实不该冒险。”
&esp;&esp;她一板一眼地说，“我会记住这次教训。以后也会好好保护自己，再也不随便牵扯进奇怪的事情里。”
&esp;&esp;这么顺溜地说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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