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旱灾杀人(2/2)
&esp;&esp;“你来,我按不动了。”楼父翻身下去,他喘着粗气说:“这个动作还挺累人。”
&esp;&esp;最后只有楼照水和楼月明跟上去。
&esp;&esp;楼父觉得这个人也快不行了,他忙喊楼照水拿水来,蹲下身问:“牛怎么了?”
&esp;&esp;“会不会没喂过?瘦成这个样子,估计平时吃不到什么东西。”如意走过来说,“谁家有蜂蜜?要不试试拌一桶糖水给它灌下去?”
&esp;&esp;没人能回答,唯一知道这个答案的人已经没气了。
&esp;&esp;“好,我去看看。”楼父心知他是白走这一趟,牛的皮毛和蹄脚有病他还能治,体内的伤他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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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围观的人都紧张又好奇地盯着,清晰地观察到牛老二的嘴唇有了血色,不再是乌紫乌紫的。
&esp;&esp;楼父走近,发现牛还在喘气,嘴边是有血沫子,他蹲下去翻看两下,说:“嘴里倒血沫,可能是牛胃里出血了,早上给它喂了什么?”
&esp;&esp;楼征力气大,他按到第二十下就感受到牛心跳动的力度变大了,同时牛的呼气声又急促起来,朝天的牛蹄也挣扎了起来。
&esp;&esp;人群外,穆都将打发随扈去军营把赵校尉送给他的一罐蜂蜜拿来。
&esp;&esp;“大叔,我求你去看看牛,看能不能把牛救回来,他家里就那一头牛,牛要是死了,我嫂子和侄儿守着地也活不了啊。”男人哭求。
&esp;&esp;一道痛苦的呻吟声在屏气凝神的氛围里响起,围观的人大喜,“活了!牛老二又活过来了!他出声了!”
&esp;&esp;“有用吗?”楼征问,他直白地提醒:“你要是插手了,牛死了保不准就有人说是你害死的。”
&esp;&esp;楼父心里一咯噔,围过来的楼家人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心情低落下来。
&esp;&esp;如意探手摸上牛老二的脖子,她分辨不出还有没有脉搏,但他体温还是热的。
&esp;&esp;没人吭声,这个时候谁也舍不得拿出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蜂蜜灌进牛肚子里,关键还不是自家的牛。
&esp;&esp;马车靠近,如意勒紧缰绳,车还没停稳,楼父急着跳下马车,他踉跄两步走进入群,看见一头瘦得看得见骨头的大青牛倒在地上,摔毁的木板车支在一旁,车上躺着个人,两个妇人守在一边大哭。
&esp;&esp;如意跪地双手交握按压心脏,一下又一下,越按她心里越紧张,也越发没底。
&esp;&esp;“楼兄弟,你快来看看,看牛还有没有救。”牛邻长也在,他招呼道。
&esp;&esp;“嘴唇红了,他嘴唇红了。”楼照水守在一旁,最先发现这个变化。
&esp;&esp;楼征也跨坐到马车上,他担心他阿耶救不回牛会挨打,索性跟上。
&esp;&esp;“老伙计,我也来试试,看能不能救活你。”楼父知道牛心在哪个位置,他推着瘦得皮包骨的牛翻个身,跨坐在牛肚上,对着牛心的位置按压。
&esp;&esp;“你干什么?”伏在木板车上的老妇人大叫一声。
&esp;&esp;楼征没再阻拦,一抬头看见他阿耶跨坐在牛身上模仿着如意的动作按压,他大步过去帮忙稳住牛身。
&esp;&esp;去大坡村和去军营拿蜂蜜的两拨人几乎是同时到的,舀桶河水拌上蜂蜜,分别灌进牛老二和他家的牛嘴里。按压心脏的动作不停,二百息后,牛老二睁开了眼睛,牛也叫出了声。
&esp;&esp;楼照水丢下手上的水瓢,说:“我去把车上的水桶都卸下来,我们也跟上去看看。”
&esp;&esp;路过军营,如意远远看到浮桥西侧围着一圈人,还有哭声传来,她没停车,直接带着两筐肉奔了过去。
&esp;&esp;如意抬头看一眼,还真是!她顿时又有劲了,慢下来的动作又快了起来。
&esp;&esp;如意闻声泄了气,再也提不上劲了,她让开位置,说:“小羊,你来替我再按一会儿。牛邻长,你安排人去我娘家一趟,弄点蜂蜜水过来。”
&esp;&esp;楼父上车,那个男人也爬起来爬上马车,坐上车看见两筐肉眼睛都直了,对着生肉一个劲地吞口水。
&esp;&esp;“他好像还有气,快把人挪下来。”如意喊。
&esp;&esp;“牛也活了。”楼父大喊一声,“快给牛也准备蜂蜜水。”
&esp;&esp;如意往车下扫一眼,见没人再上车,她甩动缰绳“驾”一声。
&esp;&esp;“什么?”围观的人震惊了,随即一股脑涌上来把牛老二抬下来,在如意的指挥下把人平放在地上。
&esp;&esp;牛邻长大声应了,忙安排人过桥去大坡村。
&esp;&esp;楼父退出人群,他来到被众人遗忘的大青牛旁边,耽误了这一会儿,它喘气的声音几乎没了,离死不远了。
&esp;&esp;如意听到这话往木板车上看一眼,死的人竟是牛老二!她看到他的脸,神色痛苦,面容狰狞,有一瞬间,她看见他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esp;&esp;“上来。”如意勒停马车。
&esp;&esp;如意看一圈,说:“我过桥去我娘家一趟,看他们有没有蜂蜜。”
&esp;&esp;“我怎么又活了?”牛老二盯着刺眼的日头流下眼泪,“我该死的,死了就不交税了。”
&esp;&esp;“楼老汉来了,快让让。”站在路口着急等候的人看见马车奔来,立马高声嚷嚷。
&esp;&esp;正好如意驾车过来,楼父起身说:“如意,平河屯有头牛不行了,你送我过去看看。”
&esp;&esp;“热的,累的,拉车运水的路上倒下了,嘴里倒血沫。”说着,男人脸上淌下两行眼泪,他绷不住了,大哭着说:“我堂兄看牛不行了,又气又急,一下子撑不住了,倒地没气了。”
&esp;&esp;“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里守着。”万千红说。
&esp;&esp;“快去快去。”楼月明催促。
&esp;&esp;“不会,牛已经这样了,是好是歹我们都看得出来,就算最后死了,我们也不会怪任何人。”牛邻长开口,“这是我侄子家的牛,我能做这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