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3)
夏桔拿铁钳翻看着轴承坯，长长松了一口气，锻造成功，所有加在她肩上的压力解除。
夏安北沉稳开口：“孟曙光，十四岁那年你被弃养，离开养父家之后到处流浪，没钱，没工作，没有住处……”
孟曙光抿了抿唇，冷哼：“好，夏安北你了不起，你接着说，说我这么多年怎么当叫花子！”
夏桔语气轻快：“那当然。”
走到工厂大门口，夏桔刚好跟职工们一起从厂里出来。
等夏安北回到家，跟往日不同，门锁着，窗口并未透出灯光，夏桔不在家，夏安北赶紧脚步匆匆地往工厂的方向走去找夏桔。
夏安北的声音严厉，带着不容轻视的威严感。
郭明亮把不屑赤裸裸地写在脸上，难怪夏安北不想回避，为了给孟曙光脱罪，可真够积极的！
他很心疼夏桔，锻工这工作又苦又累，不适合姑娘家干。
夏安北继续说：“有个好心的厨子收你为徒，你进了饭店当学徒，终于有地方住，有饭吃，有工作，可是好景不长，厨子去世，他手里有一本流传了几百年的宫廷菜谱传给你跟你师妹，你师妹就是厨子的闺女。
“闭嘴！现在是审讯，你老实点！”
孟曙光突然激动起来，脚一蹬想要站起来，可他被铁椅子束缚住，站不起来不说，反而被围栏硌得呲牙咧嘴。
这个小铁匠居然比他强？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
两个车间内的低气压一扫而空，到处都是欢快的空气，工人们都看到了顺利完成生产任务的希望，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
夏安北没有错过孟曙光一丝一毫的表情，重复问道：“苏静兰在哪儿？她有危险？”
“加班到这么晚？”夏安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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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主任语气激动：“以前我们认为用吨位低的空气锤锻不出来七九四三轴承，可只用了两天时间，我们就完成了技术攻关。咱们锻造车间开足马力，用一个月的时间完成轴承环的生产绝对没有问题。”
——
等案件告破，他就可以把找到孟曙光的好消息告诉夏桔。
有夏桔这个强劲力量的加入，只用了两天时间，锻造工艺的攻关成功完成。
伍主任兴奋地宣布：“太晚了，先下班，大家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再接着试锻、测量，看会不会出现别的问题。”
兄弟二人相对而坐，正如孟曙光说的，一个人是猫，一个人是老鼠。
夏桔的名字，在这个忙碌的夜晚，传遍了整个车间。
兄妹俩并肩往大杂院的方向走，夏桔说：“老大，看来你心情不错，脚步很轻快。”
这次没有任何问题！
孟曙光打断夏安北的话，一开口便是满嘴痞气：“咋了，接下来你要说我过得跟野狗一样，捡别人扔掉的馊臭的饭菜，还要被人诬赖是小偷，去火车站卸煤挣零工钱，被人当流浪汉踢打咒骂……”
孟曙光很慌乱，说：“苏静兰肯定被许二狗给抓了，他们想要菜谱，夏安北，我不知道苏静兰在哪儿，你能不能找到她，许二狗忌惮我们这一伙儿人，不敢轻举妄动，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儿，夏安北，你帮帮我吧。”
“那当然，”夏桔语气自豪得很，“我们冲压出了轴承环，这个锻造工艺是我主导的。”
大家都兴高采烈，只有黄胜这一天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冲锻工艺居然被夏桔这个小女工搞出来了！
到时候看夏桔还能不能得意得起来。
——
晚上十点左右开会时，夏安北第一个发言，说：“枪支失窃当晚，孟曙光去了长城电影院，用自己画的假电影票蒙混进了播放厅，被保卫科的人抓住，在电影院写检查，他没有作案时间，保卫科的人可以作证。”
这可是确凿证据，这小子是不靠谱，但歪打正着洗脱嫌疑。
“夏桔，是那个第一铁匠吗，她这么有本事。”
“你的心情也不错，夏桔。”夏安北说，这个小丫头倒总是把情绪写在脸上。
“苏静兰去哪儿了？”孟曙光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明显变得紧绷、紧张、不安。
还未经过精确测量，可凭借经验，大家都知道，这次他们成功了。
他实在不想让人分辨出他的喜怒哀乐，可夏桔这丫头耳朵好使的很。
夏安北终于找到了孟曙光的不在场证明，这个发现让他非常振奋。
夏桔心情好得很，瞧了夏安北一眼，说：“你不也一样。”
不，夏桔的参与只有一天。
每个人都急得要命，等初步冷却后，大家才一拥而上仔细察看。
所有的线索全部连接在了一起，像是闪电划过黑暗的夜空，夏安北觉得已经无比接近案件真相，说：“你是替许二狗这些人顶罪！以此交换苏静兰的安宁！果然，你又蠢又笨，你这样保护不了苏静兰。”
你们师兄妹被许二狗这伙流氓盯上，为了逼你们交出菜谱，把你们在饭店的工作搞黄了，之后你又没了收入，作为闲散人员在社会上瞎混，时不时受到许二狗等人的威胁，为了自我保护，你有了几个不务正业的混混朋友。
孟曙光的头发已经被剃光，有股被改造的气息，但夏安北觉得比以前流里流气的发型顺眼得多。
成功了！
夏安北好整以暇地抱胸看着孟曙光，询问：“你师妹跟你一样没有工作，经常受许二狗威胁，我们几次去她家里，她都不在，她在哪儿？”
晚上很多人在加班，试锻成功的消息像是一阵风传遍了全厂，像是打了强心针一样，大家都格外振奋。
没用语言能形容他们的兴奋之情。
局长说：“好，孟曙光暂时摆脱嫌疑，别人还有线索吗？”
再晚下班也得去洗澡，夏桔回家拿了脸盆肥皂等，又给了夏安北一张澡票，兄妹俩又跑回工厂澡堂，洗完澡，浑身清爽地回家，养精蓄锐，等着第二天再战。
经过我们调查，已经排除你的几个混混朋友的作案嫌疑，那么你是替谁顶罪？”
“是夏桔提的解决方案，想不到刚进厂的职工能解决冲压的大问题。”
一大早，夏安北就跟队友去了看守所，路上他把两世得到的孟曙光的信息进行梳理，对案子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不过他还未弄清楚孟曙光到底是替谁顶罪。
孟曙光眼睛眨都不眨，盯着夏安北，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啥来，之后嗤笑着开口：“你们就这水平？看来你们都是吃干饭的，难怪连许二狗这伙人都不抓，我都说了，木仓是我偷的，我又不傻，为啥要替别人顶罪！”
夏安北嘴角带笑：“你这么厉害？”
等明天再看，说不定明天会出现更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