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3)

    “可是，妈妈……我害怕。”他抱着自己说。

    无由的，艾伦如此肯定。

    小圣者东张西望一番，又躲到花里面，悄咪咪地对艾伦说：“我害怕被他发现，被他看到。”

    那是一双纯粹的紫色眼眸，没有圣伊诺斯的温柔，也不见圣尔塔纳的癫狂，清澈得如同初生的幼蝶。

    那是虫族面对极度震惊时的生理反应。

    当第一滴金色液体滴落在黑曼陀罗的花瓣上，整朵花突然剧烈震颤，藤蔓的缠绕瞬间温柔下来，像是贪婪的幼崽在舔舐。

    天生就有虫格分裂的圣者，为了忘记自己的不完美，甚至动手删除了自己的记忆，把真正代表恐惧的本我封存，只让“最完美温柔”的圣伊诺斯出现在大众之前，圣尔塔纳呢，他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妈妈……你是来找我们的吗？妈妈……”银发紫眼的小男孩好奇地望着他，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浮现出一对甜甜的酒窝，“太好了……我们也有妈妈了……你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来……这里很难找的。”

    这才是圣者。

    艾伦猛地睁开眼，房间里的灯光莫名刺眼，他的右手还拿着王茧之书，指缝间渗着金色蜜液——

    男孩无意识地呢喃，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善良的圣者，邪恶的圣者，畸形的圣者，无数个死去的圣者，都是为了保护这样一个小小的圣者。

    艾伦深切地同意这句话。

    这天杀的世界，又要来折磨直男了是吗？

    他伸出手正要一把将名为害怕的小圣者薅出来时，没想到所有藤蔓同时松开，他向后跌倒，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而是被一股温柔的巨力推出了精神海。

    这些藤蔓，也和他们的本体一样，渴求着黑发青年，以及他身上的一样东西。

    他不客气地逼问：“你是不是……删除过自己的记忆？”就好像删除奥利弗的一样。

    那些紫黑色的花瓣竟在蜜液的浸润下缓缓张开，当最后一层花瓣裂开时，紫色的精神力光芒喷涌而出，照亮了花蕊中蜷缩的小小身影。

    不能用刀子直接撬开，而是用水、用蜜去浇灌滋养，这样哪怕什么都不做，花朵也会由内自外慢慢开放的。

    你都这样了，还害怕什么？应该是别人害怕你吧？

    艾伦无奈道：“你这孩子勇敢一点啊，我帮你。”

    “你看到了啊，精神世界的确存有我最深刻的记忆，那的确是蝶皇教习庭。” 圣伊诺斯垂下眼睫，回忆起过去，唇角勾起淡淡笑容，似乎十分怀念，“所有蝶族王夫候选都在那里接受教导，导师们严格又慈爱，我在他们的细心教导下过得很开心。”

    迷迷糊糊间，艾伦忽然想到了打开花朵的正确方法。

    那是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男孩，皮肤苍白如纸，脖颈处布满蜈蚣状的缝合疤痕，每道伤痕都泛着诡异的紫黑色，他闭着眼睛，银发如月光般披散，身上穿着破烂的白色圣袍。

    艾伦却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艾伦：“……”

    “嘘——”小圣者捂住嘴巴，再次躲进花里，“我是个胆小虫，这里很危险，妈妈，你快走吧。你喜欢的那个我，在外面等你。你不会喜欢我，谁也不会喜欢我，因为……我天生就是畸形种，畸形种被发现会被做成花肥的哦。”

    作为一个直男，他心里如此吐槽，但也没有笨到直接说出来。

    艾伦的指尖刚触到他的脸颊，他却突然睁开眼睛——

    “我勇敢不了……我是躲在记忆后面的胆小虫……”

    艾伦盯着他：“仅仅是教导？真的很开心？”

    艾伦：“害怕？”

    真正的圣者。

    艾伦想起精神世界里那片吞噬虫崽的宝石花海，想起怪物胸口那朵躲藏着小圣者的巨型花朵，心情莫名苦涩：“你的精神世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畸形种？还有那座古堡……”

    艾伦：“他……？蝶皇教习庭？”幸亏他记忆力不错。

    他向小圣者伸出手：“走吧，离开这里，成为身体的主宰。”

    “原来……是这样……果然如此……” 艾伦咬紧下唇，任由蜜液顺着藤蔓流向花蕊。

    “痛……”

    艾伦对此存疑，他想起那些腐烂的虫崽尸体，想起满脸恐惧的小圣者。突然间，抓住了圣伊诺斯的手腕 ——

    那是花啊。

    完美……？

    只是现在哪里来的水，哪里去取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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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伊诺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圣伊诺斯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微微的沙哑：“怎么样了？你好像遇到了什么……被送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黑发青年眼尾嫣红，本来漂亮的长相生生被逼出一股媚意，终于咬牙切齿地成功了。

    “嗯，导师们都很好，奥利弗是对我最好的导师，所以我申请带他一起出来。”圣伊诺斯平静地说，神情似乎没什么阴霾，“蝶族天生精神力强大，复制时容易出现畸形种，而我是最完美的复制品，唯一的奇迹，后来在恩选节结茧成为领主，我得到了资格，离开了那里。”

    出乎意料地，小圣者眼神悲伤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