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3)

    艾伦深呼吸一下，朝着尖叫声最密集的地方跑去。

    糟糕，艾伦看到他这个表情，下意识竟然是否认，他已经咬过人了，喝过人的血，会不会也有可能对自己身边的同伴下手？

    明明眼前的这个黑发青年跟印象里面已经完全不一样，头发也长了，皮肤更白了，脸也更瘦了，身上还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香味，但亚斯就是确信——

    艾伦抱着小女孩没走多久，穿过弥漫着硝烟的废墟，小女孩突然眼睛一亮，指着远处大声惊呼，艾伦看见有谁拼命向自己挥手。

    “我……没死？”小女孩不可思议睁开眼睛，以为看到天使降临人间。

    艾伦低头看着怀中颤抖的小身影，眼底难得掠过一抹温柔的感伤。

    就在这个时候，亚斯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怎么真的好像看到了一个黑发的青年跑过来救人？

    小女孩将眼睛闭得死死的，细密的睫毛上垂挂着大颗泪珠，浑身颤抖着，脑海中不断闪过妈妈的笑脸，蜷缩起小小的身体。

    因为只有自己的队长笑着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生下来就应该被消耗、被牺牲的贱命。

    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妹妹，此刻是否也在某个角落，像这样无助地盼望着他有一日能够去救他们？

    不是他又是谁呢？

    突然，尖锐的哭喊穿透混乱。

    “队长？”

    队、队长？

    艾伦循声望去，看见穿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正缩在碎裂的全息投影屏下方——

    眼前的青年比记忆中壮硕许多，可眼底的纯粹与崇拜依旧如初。

    这里不是战场，没有星际战士，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可是队长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联邦的任务当中。

    他伸手拽起被碎石绊住的老人，后背硬生生扛住掉落的金属横梁，肩膀立刻渗出一片血渍，来不及听他们说谢谢，又赶忙去救另外的伤者。

    其实艾伦也没打算乱跑，还想留在原地看看公爵被刺杀的好戏，结果就看着那群刺杀公爵的雄虫横冲直撞，庞大的虫躯几乎将人类的建筑物毁灭——

    后背撞上坍塌的装饰墙，沉闷的撞击声混着他压抑的闷哼，青年却扬起唇角，扯出一缕阳光的笑，轻轻拭去女孩脸上的灰尘和泪痕。

    大哥哥的声音像是穿透阴霾的一缕阳光，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原本死了的队长竟然还活着？

    亚斯睁大眼睛。

    “别哭，我带你找妈妈。”他轻声承诺，将女孩抱得更紧了些。

    艾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遇到曾经的队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身影如闪电般破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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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起的灰尘中，女孩发间的蝴蝶结轻飘飘地落向地面。

    “亚斯？”

    “我、我不是……你的队长……你认错人了……”他语气艰涩道。

    他变了很多，又好像没有变。

    当一只羊变成一只狼之后，还会去救曾经的同类吗？

    亚斯的机甲面罩应声弹开，露出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脸庞。艾伦下意识抬手遮挡面容，动作却在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时僵住。

    亚斯是自己带过的一个新人，当时他们那个小队全是新人，就他一个老人，做起任务来那是一个头疼，不过幸好他没有让任何一个新人死在他的队伍里面。

    “不！你就是！再怎么变，也认得出你！”

    这让他不禁想到了曾经带过自己的一位队长，那个黑色头发的队长又抠门又贪钱，但当他把他从死亡边缘救回来时，却又认真地说：“不管是谁的命都很珍贵，我的也很珍贵，你的很珍贵，所以不要放弃自己，我带的小队不允许有死人——我会被扣钱的。”

    因为只有自己的队长一边偷偷吐槽傻x领导的时候，一边还会做着没有性价比的蠢事。

    “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竟然还能认得出我，你也是个人才哈。”他干巴巴笑了几声，“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带你的师父呢？”

    “谢谢你……大哥哥！” 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中，她又带着哭腔喊道，“妈妈……我要妈妈！求求你救救他！”

    这就是自己的队长啊。

    这一声安慰仿佛抽走了小女孩所有的力气，她终于崩溃大哭，将小脸埋进艾伦的怀里，小小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巨大的屏幕倾斜着砸下来，锋利的边角距离她的脑袋只剩半臂远。

    黑色长发的战士单膝重重砸在满地狼藉的碎石上，膝盖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但他的手臂却稳稳地将小女孩护在怀中。

    “啊啊啊队长，队长，你还活着……”亚斯竟然落泪了，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他们俩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废墟下面的伤者先救了出来才喘了一口气，互相对视一眼。

    “队长，你怎么……” 亚斯的声音发颤，喉结剧烈滚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还给他的弟弟妹妹捐了钱，希望多少能够帮上一点。

    这个人是……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