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决一死战(3/3)
&esp;&esp;萧慎通知在淦州的耿家表哥表姐赶紧来病榻前伺候,可是淦州迟迟都不肯放人,还是卢能亲自前往,拍胸脯保证,耿家一对儿女才被允许离开探望父亲。
&esp;&esp;就在耿家人到达不久,威风大营突然改换了旗帜,祁王宣布弃暗投明,归顺齐朝。
&esp;&esp;与此同时,威风大营出其不意,袭击了与他接壤的申州,将申州的守军打得节节败退,一下子露出了西北虚弱咽喉。
&esp;&esp;当捷报传到齐朝朝廷,满朝振奋,都在盛赞祁王深明大义,段不惊的好日子到头了。
&esp;&esp;齐冕领着几位臣子向齐知风禀报战况时,也是一脸喜色。
&esp;&esp;“还是娘娘好计谋,离间了耿将军和段不惊,如今威风大营归顺,打了段不惊一个措手不及,就是不知西北叛军现在的情形如何?”
&esp;&esp;齐知风微微一笑:“那个高傲的华安公主,三个月前,就开始主动给本宫写信。表示自己寄身贼巢,满心想着重回都城了。大抵是被人利用完,又发落回了庙庵,悔不当初了。”
&esp;&esp;齐冕哈哈大笑:“树倒猢狲散,大抵如此。就看蜀军直捣淦州,能不能咬住段不惊这头恶狼的咽喉了。”
&esp;&esp;只要蜀军能击破淦州,那么段不惊的主力,势必只能集中在潞州一带。
&esp;&esp;西北新修的水利,大多集中在此,河道密布。
&esp;&esp;此处又是盆地,到时候清州的水坝大开,直冲千里,全都灌往潞州。
&esp;&esp;段不惊辛苦积攒的这点子家业,就此泡得干干净净。
&esp;&esp;齐知风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等着活捉段不惊。
&esp;&esp;到时候,他如郑毅一般,用囚车押送,运来京城游街。
&esp;&esp;而她正可站在高高的城楼上,静静赏玩。
&esp;&esp;权力的迷人之处,就是碾碎看似强大的劲敌,让他匍匐臣服在脚下。
&esp;&esp;蜀军来袭的时候,段不惊似乎察觉到了这次对手的实力。
&esp;&esp;不敢冒然反抗,果然如齐知风预想的那般,一路逃窜到了潞州。
&esp;&esp;听说满城豪绅权贵,逃跑得甚是狼狈。
&esp;&esp;那个叫林立堂的人,高站在马车上,高声怒骂段不惊是不战而屈的懦夫,不该丢掉淦州,逃亡潞州。
&esp;&esp;因为他扰乱军心的缘故,段不惊勃然大怒,狠狠抽了林家少主三鞭子。
&esp;&esp;还是林家夫人和子弟跪倒在马车前,苦苦哀求,这才勉强饶了林立堂一命。
&esp;&esp;当蜀军统领,从华安公主,还有其他暗探的密信里看到这一段时,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来。
&esp;&esp;这林家,乃是西北豪绅之首,段不惊这三鞭子,亲手抽掉了他在西北的富贵支柱。
&esp;&esp;他果然已经是方寸大乱,胡乱出招了。
&esp;&esp;至此蜀军乘胜追击,同时清州开始放开大坝,准备一举淹没潞州,再来个瓮中捉鳖。
&esp;&esp;水坝放开的那日,轰隆的水流声震耳欲聋。
&esp;&esp;负责水坝总工事的李大人,不忘跟身边的同僚说上几句:“陆大人不愧是状元郎,是大才啊!若不是你出此妙计,水坝修建得也不会那么快。等朝廷的嘉奖下来,你便是第一等功臣,到时候,谋一个工部侍郎应该也不成问题。”
&esp;&esp;陆敬升的脸晒得黑瘦黑瘦的,跟那些在河道搬运石头的苦力,几乎都是一个肤色了。
&esp;&esp;他闻言苦笑,低沉道:“有什么可恭贺的,这些洪水冲垮的可都是田园村舍,农户庄稼,我当初修习水利,并不是为了这个。”
&esp;&esp;李大人一时悻悻,有些尴尬转移话题,再不理陆敬升,而是跟别的官员说起了话。
&esp;&esp;等他再想问陆敬升事情的时候,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esp;&esp;那个惆怅自己没有学以致用的迂腐书生,不知去了何处。
&esp;&esp;蜀军这边一直等着洪水冲垮潞州的消息。
&esp;&esp;可是等来等去,潞州的河道一直安稳流淌,并不见水流暴涨。
&esp;&esp;蜀军统领巴景山察觉不妙,派出斥候四处查探消息。
&esp;&esp;小半天的功夫,就有一路斥候骑在马背上,两脚泥水赶了回来,
&esp;&esp;“不好了!大统领,我们后方的泉江突然暴涨……我们放置粮草的申州军营,全都被淹了!”
&esp;&esp;巴景山的两眼瞪得溜圆,一把拽住了那斥候的衣领子:“你说什么?我们的粮草全都没了?”
&esp;&esp;而就在这时,清州那边大堆的水利官员也察觉出不对来了。
&esp;&esp;那水坝开闸之后,虽然水势凶猛,可往前泄了一会,水势就趋于平缓。
&esp;&esp;反而是水坝一侧的分闸,不知怎么的,轰然一声巨响,泄了一道口子。
&esp;&esp;于是洪流分成两股,一股水势平缓,奔向了潞州。
&esp;&esp;另一路水流湍急,顺着较短的河道,一路汹涌朝着泉江倾泻而去,冲向了申州囤积粮草的军营。
&esp;&esp;水利官员一路沿着河道都看傻了,一个个急得焦头烂额,却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该如何补救。
&esp;&esp;有人喊道:“陆大人呢?快把陆大人找出来,这些大坝的用料,可都是他算出来的。”
&esp;&esp;可是一群没头苍蝇找了半天,却发现往常日日扎在大坝工地里的陆敬升却突然消失,不见踪影……
&esp;&esp;洪水滚滚,来势汹涌。
&esp;&esp;但幸好分作两股,过了半天就趋于平缓了。
&esp;&esp;泉江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不过是滩涂两岸,基本没有田园屋舍。
&esp;&esp;只是蜀军当初用船运粮,到了地方之后,一直遭受西北军小股骑兵的滋扰。
&esp;&esp;为了稳妥,他们干脆就近,先将粮草放在了河岸边不远的仓库里,若是有人火袭,也正好引水扑火防护。
&esp;&esp;可万万没想到,江水猛然一涨,粮草全都冲得七零八落了。
&esp;&esp;巴景山清楚,这么一来,不光断了粮草,不在预料之内的泉江暴涨之水,也隔绝了他们的退路。
&esp;&esp;如今,他们的船都被冲跑了,除非翻越悬崖峭壁,不然就得鸭子般凫水撤退。
&esp;&esp;古有破釜沉舟,殊死一战,今有他们蜀州军被大江淹。
&esp;&esp;巴景山脑子里的念头就是:他上了齐知风那个娘们的大当。
&esp;&esp;这是砸了他的锅,断了他的后路,让他蜀军饿着肚皮跟段不惊决一死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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