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终于肯了(2/3)

    &esp;&esp;她的母亲桑若，自从目睹了那伥鬼被处刑，又看着杜家老虔婆咽气后，精神振作了不少。

    &esp;&esp;华安公主冷笑：“如今这皇座上的那位，是本宫的弟弟，本宫是大齐的公主。为了大齐的边疆安宁，本宫毅然和亲，备受苦楚，也算是对得起大齐的百官和天下百姓。你个看人下菜碟的老妇，除了倚仗老祁王的威名，还有何叫人信服之处？将军夫人给你面子，本宫可没义务惯着你！你是瑶池的王母娘娘吗？眼巴巴地又要给本宫当祖宗吗？”

    &esp;&esp;可惜她言语上故意压人几次之后，姬小婵连眼皮都没有抬，一副懒得接招的架势。

    &esp;&esp;于是在几次茶宴上，老太妃摆出了在京城里的见过世面的贵妇架势，立意在言语上震慑住姬小婵，树立起在这妇人群里的威严。

    &esp;&esp;这下子，有人不干了，只听一声杯子摔地的声响，有人拍案而起：“祁老太妃，您儿子如今也是在段将军的麾下，听着段将军的指挥，协同为战吧？怎么您如今却在淦州高升，做了女子的主帅？”

    &esp;&esp;哪怕这个公主已然失势，毫无依仗，但在百姓眼里，这位是为国牺牲的公主。

    &esp;&esp;偏偏端坐主位的姬小婵还是气定神闲，毫无阻拦华安的意思。

    &esp;&esp;她这才隐隐察觉，之前姬小婵的默不作声，并非被她震慑住了，而是话都懒得跟她讲，巧妙来了个“隔山震虎”。

    &esp;&esp;这小妇人的手段，可能比她想象得高明许多，竟然能把华安公主——这个不逊于她儿子的刺头，梳理得如此服帖……

    &esp;&esp;这一席话，再次说得祁太妃哑口无言。就算论资排辈，她也没资格跟堂堂公主指指点点。

    &esp;&esp;倒是耿将军的女儿和儿媳妇看得有些尴尬，拼命打岔，想要阻止太妃说话，缓和气氛。

    &esp;&esp;她请来了南方的工匠，引水建成了水磨坊，这样轻便的工坊在西北以前未曾有过，比毛驴拉磨有效率多了。

    &esp;&esp;结果却看到了那老太妃倚老卖老，当众给将军夫人下面子的情形。

    &esp;&esp;祁老太妃心说哪个说话敢这么张狂？瞪过去一看，竟是在本地带发修行的华安公主。

    &esp;&esp;她快步走到姬小婵的跟前，一边递茶，一边柔声细语地宽慰将军夫人：“有些京城里出来的后宅妇人，就是这副山鸡拿了自己当凤凰的德行，将军夫人莫要生气，一会我去后厅给你捏捏头穴，新学的手法，可解乏了。”

    &esp;&esp;而茶宴上，有几个夫人已经掩鼻而笑，低低交头接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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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耿仲明不知为何，将自己的家眷安置在了淦州，而不是威风大营。

    &esp;&esp;麦子、地瓜和番薯也可轻松研磨成粉，百姓们只需花费少许加工费，家里就不愁面粉了。

    &esp;&esp;他们家里的女子和孩子，也会来帮忙，跟桑夫人她们也算打成了一片。

    &esp;&esp;别人看在耿将军的和祁王的面子上，给这老妇体面。

    &esp;&esp;小婵觉得，这是耿仲明向段不惊交底，也是摆明自身立场的意思。

    &esp;&esp;如今男人们一股脑都上了前线，就连萧慎也一起跟着上了前锋营，打了几场突击战。

    &esp;&esp;姬小婵笑了一下，满意地拍了拍公主的手，准备得空再赏她个铺子。

    &esp;&esp;而那位年岁不大的将军夫人，则依旧是宠辱不惊，风轻云淡的样子。

    &esp;&esp;秋日艳阳高照，热闹的广场之上，妇女们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桑若蹉跎了半生的枯萎日子，似乎也有了些许奔头。

    &esp;&esp;看不清眼色的老虔婆，将军夫人都不屑多言，这才叫她来清场子。

    &esp;&esp;再看那华安公主，也不再搭理差点成为她婆婆的老太妃。

    &esp;&esp;整理军备的闲暇之余，小婵还组织人手，在各个乡县，开了研磨的磨坊。

    &esp;&esp;就连姬小婵跟诸位夫人们商定好的军酬章程，她也自作主张打断更改。

    &esp;&esp;在她看来，自己的弟弟和儿子手握重兵，是段不惊的重要依靠，急于拉拢的对象。这位小门小户出身的将军夫人，自然也要处处恭维她。

    &esp;&esp;直到传来齐家主的死讯之后，她在弟弟口中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清了齐知风的阴毒，才算煞白着脸，消停了下来，

    &esp;&esp;这样的烤饼只要不遇潮，可以保存很久，等吃的时候洒水复烤，就可以夹着肉干饱餐一顿了。

    &esp;&esp;华安一进来，看着老太妃目中无人的架势，就心领神会了。

    &esp;&esp;这位太夫人自视甚高，像这类军民酬军的苦累活，是绝对不沾边的。

    &esp;&esp;毕竟这老太婆是耿将军的姐姐，如今男人们在前线并肩而战，她若回击得过分，会伤了将军们彼此的和气。

    &esp;&esp;对此，她作为本地女主人，自然是热情欢迎，妥帖接待。

    &esp;&esp;华安却不肯给她脸：“你一个在京城里养尊处优的老妇，懂个什么？是能算清账目，还是了解这淦州的乡土民生？既然是寄住淦州，总得有个客人的样子，当着本地女主人的面，挥斥方遒，耀武扬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此地的祖宗。”

    &esp;&esp;同样前来帮忙的，还有耿将军安置在淦州的两家儿女。

    &esp;&esp;所以她第一个站起来，没好气地冲出来责问那老太妃。

    &esp;&esp;所以华安方才骂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

    &esp;&esp;每次酬军，她都会主动带着女儿姬会英一起来做，这样便有千千万万像她亡夫那般的前线将士，可以吃到她做的饼。

    &esp;&esp;有了这些，前线的将士们也可以换换口味，吃得更饱足些。

    &esp;&esp;祁老太妃目瞪口呆地看着昔日飞扬跋扈的公主，谄媚得毫无皇家仪态，猛拍那小官之女的马屁。

    &esp;&esp;祁老太妃一看是先帝失势的女儿，心里不以为然，强辩自己也是好心，帮衬将军夫人。

    &esp;&esp;她对当初被一闷棍敲出京城耿耿于怀，嚷着要儿子找出人来，看看是谁下手这么重，又时不时痛骂儿子一顿，闹着要回京城。

    &esp;&esp;不过萧慎也将他的母亲安置在淦州，就略微有些膈应人了。

    &esp;&esp;可她华安带发修行，心静如水，除了大把赚银子和猛拍将军夫人的马屁，其他都四大皆空，毫不畏惧。

    &esp;&esp;祁老太妃寻不到人消解心中郁闷，就找些存在感。

    &esp;&esp;华安公主是刚进来，因为不想扰了小婵吩咐夫人们做事，静悄悄地坐在了门边的位置。

    &esp;&esp;“你……你怎么可说话这般无礼！”祁老太妃一时在人前下不来台，脸都气得发红。

    &esp;&esp;这让狗腿子公主如何能忍？

    &esp;&esp;怪不得将军夫人临时派人送信，叫她来参加茶宴呢！

    &esp;&esp;可老太妃却以为自己这番倚老卖老起了作用，说话也越发抢白，不给姬小婵面子。

    &esp;&esp;小婵还时不时组织郡县的军眷们一起酬军，将新加工的面粉揉和烤制成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