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并不相配(2/3)
&esp;&esp;那郑大公子看他投奔了潞州的卢能，顿时活络了心思，要用重金在潞州安插一个有力的桩子。
&esp;&esp;明明没有比二女儿大多少，偏偏乖巧懂事得很，让桑若觉得贴心极了。
&esp;&esp;方才靠得那么近，虽然没闻到什么汗臭怪味，但三天没洗的衣，也够吓人了。
&esp;&esp;桑若还选好了许多钗，除了精致的步摇，还有成套的玉簪，玛瑙作蕊的绢花。摆了满满一桌子。
&esp;&esp;潞州贫瘠，但却易守难攻，把持了潞州，那通州的西北方向，便可高枕无忧了。
&esp;&esp;段不惊道：“告诉郑大公子改日吧，今天实在没空。”
&esp;&esp;段不惊笑了，伸手拍了拍关震的肩膀：“关叔放心，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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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姬小婵吓得一捂鼻子，用力甩开了他：“那你还不赶紧去洗澡换衣服！”
&esp;&esp;段不惊淡淡道：“有利可图，为什么不合作？那郑太守养了那么多人，嫌弃自己的地盘小，想要往潞州的方向扩一扩不是很正常嘛？”
&esp;&esp;段不惊笑了笑，拉起了她的腕子，一起往外走：“还不是小姐催得紧，我光顾着赶路，三天没换洗衣服了……”
&esp;&esp;更不会为了救她的外祖，轻易许给郑氏虎狼父子救命的粮草。
&esp;&esp;皇帝换得太勤，民间百姓有时候都闹不清现在的皇帝姓什么。
&esp;&esp;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作为重生者，本来就应该会主动避开前世的陷阱，不愿重蹈覆辙。
&esp;&esp;一看小婵醒了，桑若笑眯眯回头道：“婵儿，来看看这件裙，合不合你的心意？”
&esp;&esp;“怎么这么爱出汗，随了你外祖？”
&esp;&esp;“不了，来得太急，没带多少衣衫。走，陪我买几件衣裳去。”
&esp;&esp;小婵披散着长发走过去，觉得母亲准备得太夸张了。她活了两辈子，除了第二世成婚嫁给萧慎那天，可从来没这么奢侈隆重地打扮过。
&esp;&esp;等起来时，她发现母亲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她的屋子。
&esp;&esp;段不惊也不会犯同样愚蠢的错误，靠近威风大营，又再次中了箭伤。
&esp;&esp;可她分明记得，七岁前的小婵，顽皮活泼得厉害，爬树掏窝，勾着墙角爬上屋顶掀瓦淘气，一般的男孩子都比不过她。
&esp;&esp;他笑着打量着段不惊一身的新官服：“颜色喜庆，衬得大当家更精神了。今晚就穿这身吃桑家的家宴？”
&esp;&esp;……
&esp;&esp;也不知这孩子经历了什么，变成了如今的沉稳样子。
&esp;&esp;这一路走来，无论老小的起居饮食，行装打点，全都是小婵在操心。
&esp;&esp;如今军阀割据，有些能力野心的地方太守，都在拼命地扩充地盘。
&esp;&esp;跟她相比，连那一贯行事干练的赵婆子，都显得不是那么周全了。
&esp;&esp;桑若正领着白兰，用汤婆子烫着一条青色舒缓的裙子，外搭则是同色系的短衫。看那式样，是京城流行的。
&esp;&esp;说完，她立刻转身跑回屋洗脸去了。
&esp;&esp;外祖因为胖胖的，的确很爱出汗。
&esp;&esp;若说以前她只觉得亏欠了大女儿，如今却是实打实时地想要好好疼疼女儿。
&esp;&esp;他话音里带着调侃，没有丝毫被勘破的心虚迟疑。
&esp;&esp;她现在跟曾经熬过饥荒的灾民一样，就算吃饱穿暖，脑子反复重温的也是未来种种不可预测的天灾人祸。
&esp;&esp;段不惊看了一会她的背影，胸口似乎还有她熨烫过的温度。
&esp;&esp;关震刚刚顺着长廊来找大当家的，恰好听到他俩的对话，等姬小姐走了，才来到大当家的身边，忍不住问：“不是今早刚刚沐浴更衣吗？这军服做好后，您还是第一次上身呢！”
&esp;&esp;再说姬小婵，放下了心事，困意来袭，回到房间洗过脸，就躺在床榻上睡了一下午。
&esp;&esp;关震压低声音:“郑大公子递送了帖子，想请大当家的今晚去酒楼一叙。”
&esp;&esp;郑毅这么做，并不稀奇。
&esp;&esp;心里正胡思乱想，段不惊已经抬起衣袖去擦拭她额角的冷汗了。
&esp;&esp;关震忍了忍，还是想提醒大当家的一句：“与虎谋皮，不会长久。那潞州太守虽然无能，但为人不错，大当家真的要舍了他，投奔郑太守？”
&esp;&esp;行，该提醒的都提醒了。既然大当家的这么说了，关震也就不操心了。
&esp;&esp;也对，他要是也重生，在莘乡第一次遇到她时，就不会客气地请她吃鸡腿了，而是抽刀在她的脸上划下几道深深的伤疤才对。
&esp;&esp;虽然朝廷的招安令未下，但是这飘摇乱世，狗皇帝的圣旨又算个什么玩意？擦屁股都嫌布料子太硬。
&esp;&esp;一万两雪花白银，哪里是光买粮草那么简单？
&esp;&esp;听大女儿说太隆重，桑若微笑地按着她在妆镜前坐好：“你都这么大了，可不是小姑娘，也该好好打扮了。你外祖看了日子，说今晚正是难得佳日，赶在端午之前，给你补了及笄之礼。以后要梳大姑娘的发型了，多给你备些首饰头面，你也可日日新鲜替换着戴。”
&esp;&esp;段不惊这一世的一切轨迹变化，都是因她而起，才发生变化。
&esp;&esp;关震记下了后，又问：“大当家的，那郑二公子之前如此算计我们，怀揣狼子野心，您为何还要同意跟他们合作？”
&esp;&esp;如今世道还算太平，可对于重生两世的小婵来说，不过是倒数着日子，等着一件件悲剧发生。
&esp;&esp;段不惊并没察觉她的试探，立刻接道：“若想拍我马屁，叫一声侯爷可不行，你之前不是将在下比肩秦皇汉武吗？怎么如今用完了人，我的前程也大大缩水了？”
&esp;&esp;段不惊显然不想再进行他逗弄小姑娘的话题，问他：“有什么事吗？”
&esp;&esp;见母亲这么说，小婵也不再推让，她微笑扫过那些名贵的发钗首饰，觉得也不错，以后若要逃难，拿着这些东西，值钱轻巧，还不占地方。
&esp;&esp;“好嘞！”
&esp;&esp;只有两手握实，一手兵权，一手钱银，固守一方城池，才可安然度日。
&esp;&esp;他们赤龙山寨兄弟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esp;&esp;如今赤龙山寨有大半的兄弟，都跟随段不惊投奔了潞州。
&esp;&esp;但若加上潞州的大片地盘，那就物超所值了。
&esp;&esp;小婵略有洁癖，忍不住伸手拍他：“哎呀，穿了一天的衣服，全是灰尘，别抹到我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