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太过古老(2/3)
&esp;&esp;伊斯更是摆布着生灵的故事，践踏、否决他们的人生与往事，用历史的质料填补永世雾墙……只是因为，如今世界的轨迹，不曾令祂感到满意。
&esp;&esp;但祂们最后的选择——无论是哪个治世——是置之不理、隔岸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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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只是他们已经穿过了飓风的眼墙，进入了风眼之中。这是短暂的平静，更大的风暴很快将会到来。
&esp;&esp;埃默森妄图操控杜尔米的命运，引领他走上了帝皇之路；莱拉女士想要收藏杜尔米的绿眼睛，因为那瑰丽、曼妙；穆尔一刻不停地往杜尔米的耳边扔呓语，喋喋不休、吵得要命。
&esp;&esp;杜尔米无可奈何地说：“为什么你们总是沉默？为什么你们不愿意直白地说出自己的计划？我的意思是，神秘侧就一定意味着神秘主义吗？！但是，好吧，我猜到了。”
&esp;&esp;事实上，在说这样的话的时候，杜尔米仍旧认为这样的说法是居高临下的。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凡人甚至都不曾知晓这世界发生了什么。哦，这世上绝大部分的凡人还不知道在哪个治世或治世的夹缝之间，宛如亡魂一般逡巡呢。
&esp;&esp;门萨用人类魔法师装点着宇宙，知识随时可能引爆人们的大脑；希亚用一切生灵的血肉与灵魂点燃了太阳，用尸首带来了夜幕；米洛一时起床气就能掀起滔天巨浪，随机带走几艘人类船只。
&esp;&esp;可是，即便如此，他却仍旧觉得，他与祂们是格格不入的。
&esp;&esp;神也将要死去了？
&esp;&esp;既然不适合思考，那就别思考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自己认为正确、世界也认为正确的事情。而无论如何，挽救生命都不能说是一件错的事情。你看【死昼】将会为免于死亡的生命而欢欣鼓舞到何等地步啊！
&esp;&esp;神明沉默。
&esp;&esp;他想了半天，最终得出的结论其实是：自己不适合思考这种问题。
&esp;&esp;而这就是与杜尔米最为相熟的三位神。
&esp;&esp;唉，神。杜尔米无奈地想。祂们任性宛如孩童、祂们刻板宛如囚徒。
&esp;&esp;这种感觉是跟逐光女士、脑子先生、时钟先生他们相处时候截然不同的。那是一种他们都不会提及、但鲜明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隔膜——就像是【虚无边境】。
&esp;&esp;是啊，在世界的面前，一段如同【白日梦】一般的凡人的生活，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
&esp;&esp;事到如今，杜尔米已经与这些神明十分熟悉了。有时候，他甚至能想象、能体会、能理解祂们的想法与做法。他甚至跟莱拉女士、埃默森、穆尔，都混得很熟了，甚至能像朋友那样打趣和闲谈。
&esp;&esp;杜尔米猜测，在那些神明的会议之中，莱拉女士或者埃默森，或者穆尔，或者希亚，或者随便哪一位，也有可能与其他神明争论，是否要保住杜尔米父母的性命。
&esp;&esp;祂们甚至已经给了他十五年的时间，耐心等候他的成长、等待他与童年告别……等待他，与父母告别。
&esp;&esp;“是的。”杜尔米回答了埃默森的问题，“我仍旧要建立遮兰，因为这世界的生灵需要庇护所、需要……希望。”
&esp;&esp;当杜尔米称呼祂们的人类姓名的时候，那仿佛是温情脉脉、友善而珍重的。可当他回忆起祂们的圣名的时候……
&esp;&esp;“……你们决定将世界交还给真理侧。”杜尔米突然说。
&esp;&esp;又或者，他们将要回到旧的治世，回到奥尔德斯治世。旧的故事总会结束的，但旧的时代永远不会远去。
&esp;&esp;他就知道，祂们终究是神。
&esp;&esp;狂风暴雨骤然停歇。
&esp;&esp;至于其他的四位……
&esp;&esp;但杜尔米觉得这很应景。广场之上，围观的看客逐渐离去，一场庆典最终潦草收场。事后人们会骂市政厅、骂森罗协会，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们风暴的到来……不过他们可能也不会骂，因为新的治世就要抵达了。
&esp;&esp;这并非冷酷或是漠视，即便这些神的确如此。这是因为神明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影响杜尔米的命运。祂们确实可以，但祂们想看看，如果祂们不曾干扰，那么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esp;&esp;杜尔米无法得出一个答案。
&esp;&esp;……哦，别误会，这不是杜尔米做的。
&esp;&esp;【时历】的钟楼倒塌了。是因为建筑太过古老，还是因为……
&esp;&esp;很久很久以前，是一场倾覆了世界的大雨，带来了海洋、死亡、遥远的梦和倒映的星，还有永远流淌的光阴。很久很久以后，将会是同样的雨、同样的末日与末路，冲刷整个世界、带走这些神明。
&esp;&esp;不会再有新神了。旧的神也将要死去了。
&esp;&esp;那祂们当然更加不可能干扰了！祂们的目的甚至已经达成了，不是吗？
&esp;&esp;……很好，【白日梦】先生诞生了。
&esp;&esp;事实上，神秘侧真正介入、干涉真理侧，是从教团开始的。人类开始崇拜神明、敬奉神明，并且希望神明给予庇佑。
&esp;&esp;知晓者对于无知者的庇护与帮助，是否永远带有居高临下的、尽管友善但仍旧轻蔑与傲慢的——俯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