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一个协议(2/2)
&esp;&esp;但她仍旧没有正面回答兄长的这个问题。因为她的确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海伦娜·莱顿了。就算人们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命运之中，就算奥尔德斯治世回来了——她也不可能仅仅只是诺斯的王后了。
&esp;&esp;这评价之高、之大，让休伯特都惊讶了起来。况且，这可是他十分心高气傲的妹妹！他便问：“【白日梦】先生有如此厉害吗？”
&esp;&esp;“……无论你有什么恢弘的计划，海伦娜，你仍旧没有遗忘自己的姓名吧？”休伯特抱着一丁点儿悲哀的感触，这样询问，“你还是回来了，你还是回了一趟瓦伦蒂、回了一趟家族。”
&esp;&esp;“我应该告诉您一件事情。”海伦娜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究竟是谁杀了奥德丽。”
&esp;&esp;就在不久之前，那个绿眼睛的年轻人还跟她信誓旦旦地说，凡人也能做出凡人的选择——从这个角度来说，【白日梦】先生可能是最尊重真理侧的神秘侧巨面者了。
&esp;&esp;他最好是将今天的这场对话当成一场【白日梦】、当做自己的妄想——感谢【白日梦】先生的友情出场，休伯特确实可以这么以为。
&esp;&esp;海伦娜的眸色变得更为深沉，她揣摩着、思索着直接杀死阿尔弗雷德的可能性。可是【宿命】只有可能是格拉德的宿命，而在阿尔弗雷德的身上，海伦娜暂时看不出什么宿命。
&esp;&esp;除非……
&esp;&esp;“安东尼奥？”休伯特愣了一下，“他昨天来了一趟，不过后来又匆匆忙忙走了，想必是政务署有什么急事。他现在多半还在政务署吧。你要见他？”
&esp;&esp;“【白日梦】先生试图说服我并且阻止我。”海伦娜回到了刚刚那个话题，“他试图寻找一种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我不得不承认他足够贪婪、足够天真，也足够……有说服力。”
&esp;&esp;仅仅二十年，但足以改写无数人的命运。
&esp;&esp;海伦娜沉吟片刻，便说：“您可以信赖【白日梦】先生，兄长。至少加入他的阵营绝对不会让您吃亏。至于那些正神教会……”她嗤笑了一声，“他们只是还没看清楚形势而已。”
&esp;&esp;这是他们如今那位治世者的过错与罪责。
&esp;&esp;海伦娜有些惊异，但旋即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
&esp;&esp;那个杀死海伦娜、却又给予她力量的人。
&esp;&esp;“您知道【白日梦】先生吗？”她问。
&esp;&esp;什么形势？
&esp;&esp;是啊，这就是阿尔弗雷德治世。一个普普通通的、完全没有接触过神秘侧力量的凡俗贵族，也能脱口而出“巨面者”这个词。当然，这也跟【白日梦】先生最近的张扬作派有关，但归根到底……
&esp;&esp;休伯特知道自己不该问，但他仍是没忍住：“那么，【白日梦】先生呢？”
&esp;&esp;休伯特涨红了脸，略微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esp;&esp;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哪怕阿尔弗雷德治世是虚假的，但祂也抢夺了真实的世界的二十年光阴。
&esp;&esp;“阿方索。阿方索·诺斯——咱们的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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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从亚玛利埃、塔拉纳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白日梦】先生有意在凡俗世界建立自己的势力，譬如那些正神教会一样的组织。”休伯特便回答，“不过，许多势力仍在观望之中，毕竟那些正神教会的态度还十分模棱两可。”
&esp;&esp;“谁？”
&esp;&esp;事到如今，只是少了一个真正的契机，让人们意识到，这世上的更多人仍旧是期待一场【白日梦】的。哪怕不是因为神秘侧，也是因为他们自己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
&esp;&esp;海伦娜便回答：“【白日梦】先生并不属于瓦伦蒂的神秘侧。相反，这世界的神秘侧……或许属于他。”
&esp;&esp;“您这样的问题……”
&esp;&esp;阿尔弗雷德为凡俗世界的人们拉开了神秘侧的帷幕，但仅仅只是为了挽回那一座城池的命运。
&esp;&esp;“但那是一个过于遥远的愿景，所以他也没能彻底说服我。我与他达成了一个协议。”
&esp;&esp;她吃吃笑了起来，又是那样会让休伯特以为她已经疯了的笑声。可她不在乎，任何沉湎于神秘侧的人们，他们都清醒地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回返真理侧了。
&esp;&esp;休伯特不受控制地询问：“什么协议？”
&esp;&esp;又或者，是她还不够了解这位治世者？
&esp;&esp;这个问题甚至让海伦娜有些恍然。她想，是的，她当然没有像泰勒蒙那样抛却自己昔日的姓名。
&esp;&esp;她受命运摆布太久了，真想看看其他人也被摆布、被戏弄、被玩耍的模样啊！
&esp;&esp;泰勒蒙又是谁？休伯特本能地思索。但随后他想到了那个出现在他们话题之中，但并未真正揭晓的谜团。
&esp;&esp;休伯特听不懂，可是他谨慎地保持着沉默，并且知道这个话题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涉足的。神秘侧的力量过于危险。
&esp;&esp;“……那位巨面者？”休伯特迟疑地回答，“我听说了祂的存在。”
&esp;&esp;“当然。在瓦伦蒂的神秘侧，恐怕也只有这位署长先生，值得我稍微驻足了。”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凡人都理应忙不迭、连滚带爬地加入【白日梦】先生的阵营——而现在竟然还有人妄图站在【白日梦】先生的对立面？
&esp;&esp;“……小安东呢？”她突然问。
&esp;&esp;形势就是，这群正神教会所信奉的神明未必会庇佑他们，但【白日梦】先生却果真公正地庇佑所有凡人。
&esp;&esp;海伦娜惊讶地看了休伯特一眼，最后她笑着说：“兄长，您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会提出一些促狭但无意义的问题。”
&esp;&esp;“我会继续我的计划，但我答应他，我不会伤及任何一个无辜者的性命。在我真正践行我的计划之前，亦或是泰勒蒙将要完成他的计划之前，我会——告知他。”
&esp;&esp;国王与王后联手，杀了王后。
&esp;&esp;想到这里，海伦娜竟感到自己干枯的、冻结的心灵之中涌入了一股喜悦，不，幸灾乐祸的愉悦。她十分想看到那个场面——一切傲慢者撞得头破血流、一切无知者惊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