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很成问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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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人们似乎以为【白日梦】先生只会拯救、而不会毁坏。太阳教廷那群信神信到走火入魔的疯子，甚至以为自己能对【白日梦】先生发起一场神战——开什么玩笑！
&esp;&esp;你们魔法师……奇思妙想挺多的哈。
&esp;&esp;“……啊？”杜尔米震惊了，“什么意思？您是说冠冕之上……”
&esp;&esp;杜尔米小声嘀咕着，没让脑子先生听见：“我确实没那么了解门萨。在所有神明中，我最不了解的就是【星群】。”
&esp;&esp;“……啊？”杜尔米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睛，有点茫然。他总觉得自己刚刚想到什么，但随即就忘了。
&esp;&esp;脑子先生不自觉地、或者下意识地，打破了那短暂的死寂。或许是他的本能提醒他，别让那位【白日梦】先生过度思考这个问题。
&esp;&esp;“但您必须展示力量——展示足够强大、足够疯狂，足够震慑所有微面者乃至于巨面者的力量。”
&esp;&esp;“……我明白了。”杜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喃喃说，“我也确实有一批要杀的人。”
&esp;&esp;神明也做不到在灵魂之乡如此放肆、如此随意，如此自在与惬意。神明也不可能随意闯入彼此的层域，譬如【白日梦】先生那样随意出入【群星会幕】、【乡】等等的地方。
&esp;&esp;杜尔米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夜色之中，他幽绿色的眼眸仍旧熠熠生辉，只是无人得见。幽灵船的甲板上，冰冷的风呼啸而过，陈旧腐朽的木板正吱吱嘎嘎作响。
&esp;&esp;他说：“这就是遮兰的使命，不是吗？遮蔽……谢兰。”
&esp;&esp;“不算。”脑子先生言简意赅地说，“这很容易引起一些神秘学方面的猜测，比如我刚刚说的那一大堆。但是这不够直观，您明白了吗？”
&esp;&esp;神序之树就已经书写了这些神明的姓名与本质，可神序之树却主动在杜尔米面前垂下枝条，为他去往【乡】的旅途开辟一条小径。
&esp;&esp;但杜尔米不再觉得这一幕是寂寥与落魄的了。他想，一切落叶都是为了缔造新的春天。
&esp;&esp;但埃默森的震惊，会不会其实是因为……
&esp;&esp;脑子先生也不在乎他在嘀嘀咕咕什么，他兀自说：“您知道吗，现在很多人在说——甚至我也不禁怀疑——您其实是冠冕之神吧？若非冠冕，如何能掩盖【太阳】的光辉？”
&esp;&esp;“但若仅仅只是冠冕，又如何能遮掩【太阳】的光辉？在神战期间，【太阳】树敌众多，这些敌人皆为神明，但人们却从未听说太阳曾经黯淡。”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或许我真的是呢？”
&esp;&esp;脑子先生沉默了片刻。
&esp;&esp;那幽绿色的眼眸之中，似乎隐约燃放了更热烈、更疯狂的光。
&esp;&esp;“……您这话的意思，就好像是，您又要用‘遮兰’来收容一切了——哪怕是神。”
&esp;&esp;“倘若冠冕就是这世界的力量的尽头，那么为何不直接称之为神，而反而要称之为冠冕？所谓冠冕之神，听起来就像是还有什么别的神一样。冠冕必定为神，但神并不仅仅有冠冕。”
&esp;&esp;脑子先生啼笑皆非地说：“您究竟是如何看待魔法师的啊！”
&esp;&esp;脑子先生便说：“我之所以提起【白日梦】遮蔽【太阳】的光辉的事情，也是因为我先前跟您说的，我们要建立一个组织——这个组织名为遮兰，但这个组织还尚未诞生。
&esp;&esp;但是终有一日，遮兰将要抵达。在那之前，先清理一批蛀虫吧。
&esp;&esp;“真的假的？我以为任何一个踏上神秘学道路的人们，都会畅想自己手握神秘侧力量、威风凛凛的场面呢！人们都想成为英雄，对吧！”
&esp;&esp;“【白日梦】先生。”
&esp;&esp;杜尔米：“……”
&esp;&esp;杜尔米很想用这个思路来解释。【世界】的【白日梦】，不是吗？可随后，他再次提醒自己：是你自己将自己命名为【白日梦】的，这份力量只是等待你的攫取，但并非你的本质。
&esp;&esp;他想起，埃默森曾经对他在神序之树上走来走去、随意踩踏、随意折枝的举动表现出十分的震惊。当时杜尔米以为，这是因为这样的举动十分冒犯与亵渎——事实也当然如此。
&esp;&esp;因此，他高于祂们。
&esp;&esp;杜尔米就问：“遮蔽【太阳】的光辉不算吗？”
&esp;&esp;他便问：“您的意思是，冠冕之上……还有别的什么？神明的神明？”
&esp;&esp;“巨面者是一切微面者的神明，冠冕便是一切巨面者的神明。”脑子先生说，“魔法师们常常以为，既然如此，是否有什么存在会是一切冠冕的神明呢？
&esp;&esp;“那些凡俗世界的规范、手续、架构，我们这些领民可以代劳。而您作为我们的领主、首领、帝皇，确实可以对很多事情放手不管，因为您是至高者，本也不应该陷在这样的俗务之中。
&esp;&esp;“我的意思是，这个世界的本质究竟是什么？这个世界的尽头究竟是什么？即便是神，祂们似乎也仅仅只是踏上了台阶的最高层，而没能脱离这漫长的阶梯的本身——人在神面前匍匐，可神又要向谁祈求？”
&esp;&esp;海沃德讥讽地想，只是【白日梦】先生的力量没有降临到他们的头上，所以这群又蠢又坏的东西还以为自己能继续逍遥法外。
&esp;&esp;……是因为世界吗？是因为【世界】吗？
&esp;&esp;可是，在这样一个世界，他的本质还能是什么……？
&esp;&esp;人只需要向神祈祷，就可以获得力量；那么神该谒见谁，才能更进一步、成为神的神？
&esp;&esp;神也做不到？
&esp;&esp;杜尔米满不在乎地说：“如果这就是遮兰的作用，那就让祂这么做好了。而如果这就是我这场【白日梦】的作用，那就让这场【白日梦】好好生效，不是吗？”
&esp;&esp;……脑子先生五味杂陈地说：“我没那么喜欢英雄主义的故事。”
&esp;&esp;杜尔米万分震惊：“还能怎么直观？！”
&esp;&esp;……杜尔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esp;&esp;“杀人。”脑子先生冷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