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谁的结局(2/3)
&esp;&esp;杜尔米懂了:卡里·布朗那样的。
&esp;&esp;但是人们非常关注的一个问题是,乔纳森究竟是从哪儿搞来的那个诅咒——那名神秘的女性魔法师,究竟是谁?
&esp;&esp;再过两天,市长选举的日子就要到了。可瞧瞧这会儿的克里斯琴,这都是什么事啊!
&esp;&esp;诺伯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艰涩。他不太确定自己是站在贵族的角度,还是站在政务署署长的角度,还是站在微面者的角度……无论如何,他确实认为是这么认为的。
&esp;&esp;这意思就是,要是他来进行实操的话,他甚至都不需要琼·赫德和那个孩子去死,而只需要一滴血,他就能完美地做成这桩诅咒了……呃,当然,起码得是选民,也就是“群星之下的魔法师”才能做得到这一点。
&esp;&esp;这才是真正的魔法师的力量,人们反而是小瞧了神秘侧的诸多知识。
&esp;&esp;旁观的一人忍不住笑了一下,被顶头上司瞪了一眼。
&esp;&esp;……魔法师们实在是背负了太多的刻板印象了,海沃德悻悻想。与魔法师的基数对比起来,魔法师们犯下的案子简直太少了。
&esp;&esp;最后诺伯特叹了一口气,勉强说:“没几个好人,平常也做了不少违反法律、或者违反道德的事情,你能想象或者不能想象的事情,他们都做过,有的也罪大恶极,有的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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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甚至开了个玩笑:“你们瞧,甚至是在你们审讯完了艾德蒙·菲尔丁与诺曼·菲尔丁之后、在你们确认了这两人的罪行之后,我们才真正开始这个计划的……我们已经非常体贴了,对吗?”
&esp;&esp;但诺伯特也知道,这是一个——出于个人道德层面——值得关注的问题。
&esp;&esp;什么叫“粗糙”?
&esp;&esp;人们迫切地想要找到那位魔法师,并且想要确保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那些活下来的权贵一边窃喜一边后怕,生怕自己也不明不白地死了——那个该死的琼·赫德,那个该死的乔纳森·哈特,还有那个该死的菲尔丁家族!
&esp;&esp;人们怎么不去讥讽与嘲笑【记录者】呢?海沃德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当然,他知道【记录者】也有一些例外,比如他那位老朋友。
&esp;&esp;“……只是……至少在我看来……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罪不至死。”
&esp;&esp;兹事体大,审讯源源不断。
&esp;&esp;“我曾经以为这世上没什么命运可言,但现在看来,命运总会在某一刻偷偷潜伏进人们的人生之中。”杜尔米就说,“不是为了将命运交到你的手上,而是为了让你自己去领受自己的命运。”
&esp;&esp;这里头可没什么等价交换的原则,诅咒的施行者只是将这些生命献给诅咒而已。也就是【死昼】的信徒销声匿迹太久了,所以人们才忘了,死亡的诅咒究竟是一种怎样残酷、疯狂的东西。
&esp;&esp;人都已经死了、没死的也不敢追究神秘侧的力量,凶手也等同于是投案自首……这个年轻的侦探现在却仍在关注对错、善恶、真假,果真有些过度的天真与仁慈。
&esp;&esp;最后杜尔米感慨说。
&esp;&esp;他甚至恨不得说,他其实还掌握了五六七八种比这个更恶毒、更残酷,场面也更狂乱的诅咒或者魔法——他以为乔纳森·哈特碰上的那个魔法师,根本就是个欺世盗名的家伙,怎么都算不上真正的【星群】的信徒!
&esp;&esp;事实上,作为真正的知情者与凶手,乔纳森·哈特非常配合调查。
&esp;&esp;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想法,因为他注意到,诺曼·菲尔丁将那一杯毒酒随手递给卡里·布朗的时候……或许这一幕也早就预示了他自己的命运与结局。
&esp;&esp;说白了,要不是这位魔法师,乔纳森与琼可搞不出来这么大的场面;本质上,这仍是神秘侧对于真理侧的践踏与倾轧……这是一种残酷的、碾压的力量。
&esp;&esp;至于真理侧自己倾轧自己的事情,那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esp;&esp;况且杜尔米问的甚至不是“算不算好人”,而是“有没有好人”,这个问题就更加难以回答了。
&esp;&esp;而这也已经是一个相当客观的评价了。仅仅只是,“罪不至死”。
&esp;&esp;因此,这事儿造成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结果:【乡】终于开始整治那些倒卖梦境的小贩了。而许多神秘侧人士嘀咕着,这不过是【乡】在贼喊捉贼罢了。
&esp;&esp;但这位魔法师的具体信息,乔纳森·哈特就一无所知了,他们还是得从其他地方入手。
&esp;&esp;而克里斯琴……又或者说,那位将要坠落的……他也将领受他自己的命运。
&esp;&esp;不仅仅是政务署与警局的调查,还有不同的正神教会送来的消息。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紧张的、凝固的、却又暗流涌动的,几乎要迸发出来的情绪之中。
&esp;&esp;因为他们也不能确认每一个进出克里斯琴的【乡】的神秘侧人士到底是谁啊!若说那些乘船从城外来的,那至少还会登记一下;可那些买了梦境、直接去到城里的人,鬼知道他们从哪儿来的!
&esp;&esp;人们只是觉得这诅咒杀死了太多的人,所以琼·赫德与那个孩子也必死无疑。但这是诅咒!死的那些还都是凡人——人们果真听说过神秘侧的许多大事件吗?
&esp;&esp;“……唉,命运。”
&esp;&esp;譬如说格拉德的饥荒、西岛的献祭……与这些死亡比起来,克里斯琴死的这些个权贵的数量,简直少之又少了!
&esp;&esp;海沃德·诺伊斯正巧在旁边——他是来打听消息的,不过正好撞见贺拉斯在跟政务署的员工对话——他的表情有点儿微妙,因为他也觉得这个诅咒有点儿粗糙。
&esp;&esp;面对质询与疑问,【塔】这边气急败坏,【乡】那边同样也气急败坏。
&esp;&esp;那位政务署署长默默无言地听着。
&esp;&esp;更多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
&esp;&esp;堂堂菲尔丁家族的族长、克里斯琴下一任市长的有力竞争者,就这样凄凄惨惨地死在了无人问津的警局的监牢里——因为警探们忙得打跌,所以人们甚至隔了很久才注意到他的死亡!
&esp;&esp;当然,这话说出去,人们对于“疯狂的魔法师”的刻板印象可能就要更多了……但这就是魔法师!
&esp;&esp;而且他还真的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他自己也出身那一批贵族。但是在另外一方面,他能当上政务署署长,就意味着他自己其实多少还算是个……呃,大众定义上的正直的好人,所以他无法违心地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贺拉斯·兰西亚没好气地说,“【塔】不可能掌握每一名魔法师的动向和个人信息,他们随时有可能改头换面出现在克里斯琴的【乡】,那甚至可能都不是一个魔法师……他们怎么不去问【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