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只有可能(2/3)
&esp;&esp;图雅承认那是个雄才大略、坚毅英武的领袖，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esp;&esp;神不会替人生活，因此，人们依旧需要为了自己生活。
&esp;&esp;因为神已经出现了。那恒初的四神、那永望的五神，都已经出现了。
&esp;&esp;杜尔米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格拉德的所见所闻……阿尔弗雷德竟然还跟图雅合作过？这世间的治世者竟然还跟大名鼎鼎的佞神合作过？杜尔米简直有点眼前一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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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而教团才惊觉他们选择了错误的道路、成为了错误的帮凶。
&esp;&esp;图雅似乎短暂地回忆了一下，最后祂悻悻说：“我记不清了。”
&esp;&esp;“……我好像明白了。”杜尔米自言自语，“即便那个王朝转瞬倾塌，那位帝皇也仍旧愿意去成就那一瞬的辉煌。”
&esp;&esp;杜尔米不禁愣了许久。他发觉这个结果、这个真相，其实并不令他意外。图雅只是为他揭下了那层朦胧的、戏谑的面纱，让一切坦诚地揭示在他的面前。
&esp;&esp;“……你记不清了。”
&esp;&esp;“……治世者？”杜尔米愣愣地问，“阿尔弗雷德？”
&esp;&esp;可人呢？
&esp;&esp;这不是因为神、甚至不是因为人，而只是因为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一代又一代地活了很久很久。
&esp;&esp;倘若教团愿意在一开始就制止【时历】，让人类的历史还拥有更坚实、更稳固的过往，那么帝皇之路也不可能只有如今这寥寥几位的帝皇了！
&esp;&esp;他当然也不是高估了这群神秘侧人士的道德水准，他只是觉得这有点儿……好吧，他可能高估了他们的道德水准。
&esp;&esp;只不过人神的道路之上，还出了【太阳】与【工匠】这两个怪胎，其一窃夺、其一创造。因而那终末的六皇的故事也变得模糊不清、混淆朦胧起来。无数遥远的旧日，最终只是变成斑驳苍凉的故事片段。
&esp;&esp;至于首皇……
&esp;&esp;事实并非如此。事实是，首皇只是一个凡人、同时也是无数个往后的凡人所建立的国度的缩影。这只是帝皇之路的起始、同时也是帝皇之路的雏形。
&esp;&esp;“不，不是创造。”图雅的语气理所当然，祂是个活得太古老却又仍是列席的巨面者，于是话语中不乏讥讽与嘲笑，“只是人类在那个时候不得已的选择。”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再一次诚恳地意识到，其实故事从来没什么特别的，也不过是无数人上演着无数相似又不同的命运。
&esp;&esp;无数个人踏上相同的道路；那就是首皇。无数个安德烈·法涅斯踏上相同的道路，那就是【帝皇】。他们都领受了自己的命运，并且在某种意义上主宰了自己的命运。
&esp;&esp;而图雅也从来看不起教团，因为教团从来不可能代表人类，但他们却自以为自己代表了人类。
&esp;&esp;既然如此，人们也就需要建立真理侧的秩序、完善真理侧的生活。往后，人们建立国度、建造城市、建设家园，衣食住行样样都要发展，甚至为了他们的头脑而开发了艺术哲学等等领域。
&esp;&esp;而微面者终有一死；而巨面者知道【死昼】已经疯了！
&esp;&esp;“……是教团想要创造这条帝皇之路吗？”
&esp;&esp;杜尔米简直目瞪口呆了：“你是一个巨面者！你怎么能不记得事呢？”
&esp;&esp;教团那群人高傲、敏锐、自命不凡，他们向来看不起这位财富的巨面者，以为祂压根算不上什么神明，而只不过是人类社会的依附者与恶徒的帮凶。在教团一切的谋划之中，图雅都不可能成为神。
&esp;&esp;图雅不禁讥笑，以为这群微面者，还有这群巨面者——哦，包括他，他乐意包括他自己——都不过是一群蠢货！巨面者被束缚在祂们自身的道路之上，不比那些整天只能埋头努力生活的凡人好到哪里去。
&esp;&esp;在这样一个世界之中，凡人能做到的事情也不过如此；只是后来出了一个安德烈·法涅斯，将帝皇之路走到了头——等到这个时候，人们也终于发觉，即便这条道路走到头、即便是帝皇之路的巨面者甚至神明，其实也不过如此。
&esp;&esp;即便是金钱、即便是财富、即便是黄金，也是人们这般生活的一部分。因而图雅确实很了解帝皇之路，并非踏足、而是见证。
&esp;&esp;“哦，比如你们那位治世者。”
&esp;&esp;人们终究需要一条帝皇之路！
&esp;&esp;杜尔米就好奇地问：“真的？你还跟谁合作过？”
&esp;&esp;这就是离凡俗世界如此之近、同时还果真象征了金钱的力量的巨面者吗？这世上简直到处都有图雅的身影！
&esp;&esp;你、你真不愧是佞神啊！
&esp;&esp;如何不得已？
&esp;&esp;因而其为“首”，不只是首位、更是首领。
&esp;&esp;往后人们是否遗忘、往后历史是否铭记，那并非他们所追逐的东西。他们所追逐的东西，在人们遗忘之前，他们就已经得到了。
&esp;&esp;那像是苔藓，像是深冬的松林，像是远方的荒野。人们可能迎来了那一缕生机，但他们最好企盼这果真是一缕生机。
&esp;&esp;“大抵是这个名字吧。”图雅饶有兴致地说，“我帮了他一把，至少是在利文斯通的很多事情上。”
&esp;&esp;“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吗？”图雅反问，“我记不清很多事情那不是应该的吗？”
&esp;&esp;“我又没有【记忆】的力量！”图雅也有点匪夷所思了，“我怎么可能事无巨细地记得每一件事情？【白日梦】先生，您也是巨面者，难道您就能记住每一件事情吗？”
&esp;&esp;无数帝皇之路的行者都是沿着首皇开辟的道路，沿着这条世俗的征服之路向前走去。海皇、雪皇、末皇，无一例外。
&esp;&esp;神并不会面面俱到地干涉人的生活的一切，即便祂们居高临下地俯瞰、即便祂们事无巨细地占有。
&esp;&esp;“那亚玛利埃之歌呢？”杜尔米就问，“【虚无边境】为什么要暗中推动亚玛利埃之歌的流传？”
&esp;&esp;而【虚无边境】也向来是恶名在外。说真的，要是他们那位治世者还跟【虚无边境】合作过，杜尔米似乎也不怎么意外了。神秘侧的故事永远如此：你不能指望每一个人都清清白白、与邪神毫无交集。
&esp;&esp;“我确实跟【虚无边境】有过一些交集，但那都是发生在过去的事情。”图雅思考了一会儿，“……说实话，我跟很多组织、很多神秘侧人士都有过交流与合作，您还不如问具体某件事情，至少我还能想起来我当时做了什么。”
&esp;&esp;这么一想，图雅简直觉得世界昏天黑地、全然没有任何希望了。
&esp;&esp;图雅有点儿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幽绿色眼睛的【白日梦】先生。或许是祂的错觉吧，有那么一瞬，那双眼睛泛起了一种更深邃的、更冷酷的暗绿的光泽，像是在世界的尽头遥遥闪烁的一抹光辉。
&esp;&esp;“哦。”杜尔米回过神，就说，“我走神了，真不好意思。那么，第二个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