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大变活人(2/2)
&esp;&esp;……关于凡俗世界的法律如何针对这种情况进行定罪，杜尔米不禁产生了一丝好奇。
&esp;&esp;他之前就考虑过这事儿会不会有神秘侧力量的参与，甚至很早就想到了两人合谋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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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杜尔米打量着这个年轻又陌生的姑娘。
&esp;&esp;肯将自己的问话记录也交给了列车长。不过，更多的事情恐怕就要等到他们明天到站、甚至等他们到了格拉德之后才能处理了。那具扔下火车的尸身也仍旧需要寻找。
&esp;&esp;可与此同时，他又不怎么感兴趣地意识到，死亡终究是死亡、杀戮也终究是杀戮。他们以爱情、以神秘侧力量来为自己脱罪，来显得自己无辜又相爱，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esp;&esp;“所以我不喜欢他们那种态度。”杜尔米耸了耸肩，就说，“好像所有人都活该为他们的爱情陪葬一样。我以为他们有无数种办法，能够安然无恙、心平气和地解决这一切。可他们却选择了最残酷的死亡。”
&esp;&esp;最后，杜尔米说：“让法律去审判他们的爱情吧！”
&esp;&esp;杜尔米无视了这个问题，他继续往下说：“而镜子……显然，珍妮特小姐，这就属于你的力量范畴了。你利用了【海镜】的力量，将那个人头藏在了镜子里面，所以并不担心魔术师会发现，对吗？
&esp;&esp;“当然。”珍妮特说，“我拥有神秘侧的力量，我不想困在那个岛屿、困在这个马戏团里。只是我原本的打算是在格拉德之行结束之后再离开，也不需要杀死我的父亲。
&esp;&esp;只不过，事已至此，杜尔米竟然不再感到更多的好奇了。他甚至颇为无趣地想，无非也就是那些原因、那些理由。
&esp;&esp;格里菲斯就明白了：“而物品就藏在镜子的后面？”他停了一下，后知后觉地说，“……等等，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喊我格瑞的？”
&esp;&esp;杜尔米也曾通过镜匠的力量穿梭在镜子之中。他非常清楚，对于拥有着“镜子”力量的人们来说，镜子背后的空间是“的确存在”的一片层域。
&esp;&esp;这个问题让他们愣住了。
&esp;&esp;杜尔米不禁猜测，科林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意识到珍妮特的“力量”的。或许从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抱有了某种高高在上的俯视的态度，并且不再珍视人们的生命。
&esp;&esp;“……那个时刻，或许所有人都不知道，魔术箱里藏着人头。”
&esp;&esp;珍妮特大大方方地说：“你的确可以这么理解。我是镜中的她。”
&esp;&esp;“你知道魔术箱的原理吗，格瑞？”杜尔米就说，“比较常见的一种做法，就是在魔术箱里头斜着放一面镜子。因为观众们往往看到的只是魔术箱的正面，所以通过镜面反射，他们只能看到一个空箱子。”
&esp;&esp;杜尔米就扭过头朝着列车长说：“先生，瞧吧，这就是真相了。”他停了一下，然后说，“……仅此而已。”
&esp;&esp;这个珍妮特尽管看起来冷静、镇定，甚至所作所为称得上残酷，可她实际出现在凡俗世界之中的时间长度，说不定还只说得上是一个小女孩。因而她十分“任性”地处理了那个人头，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感到畏惧与真正的悲伤。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珍妮特突然撇过了头，擦拭起自己的泪水。而科林沉默地垂下了头。
&esp;&esp;“只不过，在你返回车厢之后，你却不小心睡着了。另外那位珍妮特小姐出现了，她对此一无所知，于是你的力量失效了——于是，人头就真的出现在了魔术箱里面。
&esp;&esp;“只不过，或许是我给他带去的暗示与愤怒太多了，所以他在冲动之下失去了理智，最终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杀死了父亲。这一点实在是有些仓促了。”
&esp;&esp;“他们并不是为了爱情才杀人。”凯瑟琳给出了一个足够沉稳、足够宽和的回答，“或许他们早就已经厌烦了马戏团的环境、埃洛特岛的无趣、父亲与团长的严厉……爱情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借口，让他们真的动手杀人。”
&esp;&esp;杜尔米挑了挑眉，惊异地说：“肯，你竟然不明白这个吗？”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刻，人们竟纷纷感受到了一丝怅然；仿佛仅仅在侦探宣布真相之后，人们才真的意识到：那名死者终究是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esp;&esp;在离开之前，杜尔米仍是向珍妮特与科林问了一个问题：“如果艾斯特立先生同意了你们的恋情，那你们还会选择离开马戏团吗？”
&esp;&esp;……杜尔米产生了这样一种疑心。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珍妮特的情况与杰瑞米是不一样的。米洛是杰瑞米的半身，但珍妮特似乎只是另外一个珍妮特。
&esp;&esp;杜尔米对耳边的呓语充耳不闻——给点面子！【死昼】，大白天就跑出来胡言乱语么？
&esp;&esp;“……杜尔米，你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肯一边跟着杜尔米走出车厢，一边疑惑地问。
&esp;&esp;格里菲斯若有所思。
&esp;&esp;“……镜子。”杜尔米叹了一口气，这样说。
&esp;&esp;因为，即便是知晓真相的那个“珍妮特”——她也藏在珍妮特的灵魂之中，暂时无法于凡世现身。
&esp;&esp;因而，在珍妮特这么短短二十年的生命之中，另外的一个珍妮特出现的时间是相当短暂的，甚至可以说，她并不拥有与她的年龄相对应的、足够成熟的心理年龄与知识见闻。
&esp;&esp;他疑心，珍妮特与科林完全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他们完全可以将人头往外一丢，然后等到明天火车到站，他们就可以钻进人群之中、逃之夭夭了。
&esp;&esp;“嘻嘻，你早点问我，不就能早点知道真相了吗？”
&esp;&esp;杜尔米就又更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么一来……我猜，科林先生的杀心，也是你带给他的。其实你早就想要逃离马戏团、逃离埃洛特岛了，是吗？”
&esp;&esp;因而珍妮特选择了一种更为戏剧化的、更张扬的、更匪夷所思的处理方法——她将血淋淋的人头藏进了魔术箱，就好像自己真的创造了一个魔术。
&esp;&esp;人们需要无数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善良，却只需要一个借口就能让自己变得邪恶。
&esp;&esp;神秘侧的力量的确会带给人们这样的错觉。
&esp;&esp;可是，阿尔弗雷德治世就是拥有这样一种显著的、不可思议的征兆，即神秘侧要素会迫不及待地出现在凡俗世界之中，近乎张牙舞爪地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esp;&esp;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恰恰是神秘侧力量失效之后，案件与真相才显露在人们的面前。在这一刻，是神秘侧揭下了复苏世界那同样残酷的面纱。
&esp;&esp;“镜子？”格里菲斯下意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