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登神之路(2/2)

    &esp;&esp;于是他慢吞吞地说出了一个自己曾经问过的问题：“孤星之月的‘孤星’是什么？”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太阳还是月亮？”

    &esp;&esp;……只不过……

    &esp;&esp;倘若说安德烈·法涅斯征服了谢兰，从世俗意义上成就了不凡的伟业，那么另外的这一个不知姓名的人类，便是踏足了神秘，自神秘侧逐一攀登，最终收取荣耀的正神之位。

    &esp;&esp;“渎神？”狮子先生困惑地问。

    &esp;&esp;最初这是个人类，信奉了星星，并且踏上了星星的道路，随后成为了巨面者，乃至于副神（圣名？），并且在神战过程之中夺取了【最初之火】的力量，最终一跃成为如今七位正神之首。

    &esp;&esp;难道这就是【星群】所面临的困境？

    &esp;&esp;在神战结束之时，星星与星星的副神同时成为正神……听起来有点离奇，杜尔米暗想，这就像是“我和我的上司同时升职然后就平起平坐了”一样。

    &esp;&esp;“这哪儿渎神了？”杜尔米不假思索地抗议，“除了太阳和月亮，这世上还有其他什么孤零零的星星吗？孤星之月明明就摆在我们的面前，而我只是问了一个浅显又直白的问题！”

    &esp;&esp;……【太阳】与【帝皇】占据了一头一尾。

    &esp;&esp;杜尔米惊得一愣。

    &esp;&esp;非要说的话，这两个月其实都挺像是【太阳】的诞生月的。因此，【群星会幕】并不在孤星之月的原因是，【太阳】的光辉自曜日之月便开始笼罩世间，而直至孤星之月也未曾消散。

    &esp;&esp;杜尔米也眨了眨眼睛，虽然并不心虚，但是他奇异地闭了嘴。

    &esp;&esp;比如【塔】。魔法师们可是相当口无遮拦的。

    &esp;&esp;而【太阳】才是天上更加耀目的一颗星辰。

    &esp;&esp;而狮子先生的说法是“【太阳】曾是【星辰】的副神”，也就是说，这事儿发生在星星成为【星群】之前……那也同样是太阳成为【太阳】之前。

    &esp;&esp;不过，这样一来，杜尔米倒是大概明白了【太阳】的登神之路。

    &esp;&esp;……一位昔日的副神成为了正神，这会不会分薄了【星群】自身的力量？

    &esp;&esp;“确切而言，吾神最初为【星辰】道路的巨面者，后为【太阳】。”

    &esp;&esp;“哎呀，狮子先生，您也来啦。”杜尔米歪过头打了个招呼，然后他突然心虚地意识到，他刚刚问的问题好像还真的跟狮子先生有关——这下有星星也有太阳了。

    &esp;&esp;于是星星的信徒和太阳的信徒同时沉默起来。

    &esp;&esp;“什么？”

    &esp;&esp;“……你们这群神明的关系可真够乱的。”杜尔米不禁感叹了一句。

    &esp;&esp;“【白日梦】先生。”狮子先生与脑子先生同时说。

    &esp;&esp;况且，孤星之月——倘若将这“月”看作是月亮，那这“孤星之月”的说法本身就可以指向月亮，因为月亮就是天上孤零零的星星；即为【虚月】、即为【伪日】、即为【太阳】。而祂们都曾踏上星星的道路。

    &esp;&esp;“这太渎神了，我们听不来。”

    &esp;&esp;杜尔米看看狮子先生，又看看脑子先生，最后惊异地说：“这是能告诉我的事情吗？”

    &esp;&esp;杜尔米稍微哀怨地想，他到现在连首皇的名字都不知道呢；现在好了，他又多了一个问题——【太阳】最初的人类姓名，会是什么呢？

    &esp;&esp;【星群】与【太阳】。

    &esp;&esp;脑子先生的脑子不安地蠕动了一下，但未曾否认这样的说法。

    &esp;&esp;属于墨菲·李顿的脑子漂浮了起来，他有气无力地说：“【白日梦】先生，您平常就是这么渎神的吗？”

    &esp;&esp;脑子先生的脑子从脑壳上哧溜一下滚了下去。

    &esp;&esp;这么一说，月亮等于太阳等于星星，毫无问题！

    &esp;&esp;在更古老的岁月与时光之中，人类便已经传唱起不朽的歌谣了。那些故事落笔往日，却在如今熠熠生辉。

    &esp;&esp;这也是太阳教廷跟【塔】关系不佳的原因……之一吧。

    &esp;&esp;“……您救了我，我当然会尽己所能。”狮子先生苦笑着说，“至于这件事情本身……教廷、我是说太阳教廷，教长们从未主动宣扬此事，但也并不算完全的禁忌。”

    &esp;&esp;狮子先生又说：“况且，在如今这样神秘学较为开诚布公的治世之中，想要彻底隐瞒这件事情也是很难的。恐怕教廷情愿让我们在教廷之内就已经了解到一些事情，而不是被其他教会的人直接告知。”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脑子先生才终于说：“我无法否认……”

    &esp;&esp;关于这个世界，他还有太多的困扰与好奇。

    &esp;&esp;……杜尔米盯着书桌上的那块脑子，想象着这位脑子先生恐怕正懒洋洋地撑着下巴，思考一位巨面者怎会问出这样无知又愚蠢的问题——可杜尔米从不真的认为自己是巨面者。

    &esp;&esp;直到现在，杜尔米才骤然意识到，在如今人们的语境之中，尽管【星群】仍旧象征着天空的群星，可不知不觉之中，人们已经更加将“神秘学”作为【星群】的象征了。

    &esp;&esp;于是，这一整年的头两个月，便是曜日之月与孤星之月。

    &esp;&esp;杜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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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在无比沉寂的夜色之中，一旁的房间门被推开了，一头狮子走了出来。

    &esp;&esp;而狮子先生打断了他的话，并且语气平静地说：“因为吾神曾是【星辰】的副神。”

    &esp;&esp;……其实这事儿听起来还挺顺理成章的。【太阳】曾是【星群】的副神……简直再正常不过了。非要说的话，【星群】最广为人知的副神是【知识】，可这其实更多象征了“群”的力量，而非“星星”的力量。

    &esp;&esp;杜尔米啊了一声。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也不由得惊叹。

    &esp;&esp;这会儿知道害怕了是吧？

    &esp;&esp;杜尔米明白了——【太阳】夺取【最初之火】的力量这事儿才算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