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3)

    “宝石原石？”甘玉。

    陆卫东几人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眼神。唯有钱，才能让黄述玉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这块破石头比黄金还要值钱？

    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奶奶的孩子被号角唤上了战场，父亲说奶奶等来了伯伯们战友送来的诀别家书。

    黄述玉眼珠子一转，问：“你和你师哥师姐还有联系吗？”

    这么算下来，她也没有好东西送邬逸春那里。

    黄述玉厚着脸皮打电话给师部的段主任，找他打听上面安排谁接任招商科。

    “好。”甘玉坚定回应。

    相同的场景在重复上演。

    原来杭城不只有诗意，还有生活。

    黄述玉意外收到一封来自杭城的信，寄信人是林巍。林巍给她寄了一张照片，以新安江水库为背景，还给她写了满满三张纸的信，记录了他到达杭城后的点滴生活。

    甘玉给黄述玉一句话，只要她能从老外手里坑到钱，就算黄述玉要她的命，她眼睛都不眨，给了，谁眨眼睛谁是孬种。

    招商科和她没关系了，但她答应了津市猪鬃厂，带他们进入广交会，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愿意。”甘玉没有犹豫，大喊。

    一块石头而已，大家兴致缺缺散了。

    邬逸春心里藏着事，睡不着，第二天，天一亮，他就找到黄述玉，让黄述玉给他腾一间仓库。

    甘玉犹豫了几秒，同意了黄述玉的计划。

    “认同。”这两个字，甘玉是吼出来的。

    又过了两天，邬逸春来到大泽，黄述玉为邬逸春举办了一场欢迎仪式。

    本来黄述玉还底气不足呢！

    黄述玉把这封信放入铁皮盒里。

    “成。”凑不齐像样的商品，邬逸春正愁着呢，黄述玉把猪鬃加进来，正和邬逸春的意。再说了，五七厂的猪鬃生意，还是他和魏海田去办的，他有信心猪鬃能被商务组选中。他本可以直接把猪鬃加进来，但这个事是黄述玉牵头的，他现在的位子，本该黄述玉坐的，他再跃过黄述玉，把猪鬃加进来，他成什么人了。

    她可是见过赌石小说的七十年代女知青，先不谈海蓝宝品质如何，就这块原石的体积，就足够让海蓝宝原石玩家趋之若狂。

    甘玉去执行计划前，给黄述玉几块鸡蛋大小的原石，黄述玉拿着原石找上了聂阳平，让聂阳平设计几件首饰。

    听到手下说他老同学找他，邬逸春交代了一组几句话，跑去接电话。

    这种级别的石头她还有几块，还有几块超过60公斤的石头，她背不回学校，被她藏了起来，她现在去取，不出意外的话，都能取回来。

    大家都给新上任招商科科长的面子，凑三件东西送到招商科。

    黄述玉这句话告诉了甘玉她要和外国人做宝石生意，甘玉却理解成了她要去坑外国人的钱。

    黄述玉拿出手电筒照原石，这玩意毕竟不是专业的灯光，照不出那种震撼感，黄述玉却假装她看到了深蓝色海洋，露出痴迷、向往神色。

    黄述玉要去坑外国人，给甘玉提供了一个解恨思路。

    “有。”甘玉心里暖流涌动，父亲病危时刻，她老师、师哥师姐帮父亲找专家，有个师哥和她一起照顾父亲。

    奶奶还剩父亲一个儿子，母子俩到征兵处报了名，奶奶即将送父亲到战场，迎来了1v17战争胜利的消息。

    黄述玉之前对杭城的了解充满了诗意，这封信让黄述玉感受到了杭城的烟火。

    甘玉何曾见过这么露骨的眼神，她被黄述玉弄的极不自然，结巴说：“如果你不嫌弃，这块彩色石头就送给你了。”

    邬逸春一边暗骂自己小心眼，一边说：“述玉，你有什么好商品，直接送过来。”

    “……你要好好爱护自己，我等着你给我找宝石呢！”两人对视很久，黄述玉从甘玉的眼睛里看到了认真，她笑着说。

    就在陆卫东几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黄述玉一把抓住甘玉的手，郑重问：“甘玉同志，你愿意为了共和国的繁荣富强，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吗？”

    现在祖国需要休养生息发展经济，她不会做过激的事，给祖国添麻烦。

    邬逸春正在选商品，送到广交会商务组，供商务组挑选。

    还有就是，黄述玉能给他打来这个电话，把猪鬃加进来，说明黄述玉对他并没有芥蒂。

    商务组一定看不上纳豆、泡菜，华国人不了解国外人审美，也选不上宝石，黄述玉没把这三样东西送到邬逸春那里。

    邬逸春苦笑，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哦，原来是坑老外钱啊！

    黄述玉拉着甘玉到她的办公室，关上门，和甘玉说悄悄话。

    邬逸春失望挂断了电话，联系其他单位，让他们有好东西别藏着掖着，赶紧送过来，到广交会上大放异彩。

    她不仅没告诉黄述玉这些事，还跟黄述玉描述宝石原石多么难得。

    招商科是一个新部门，第一年就凑不齐送选商品，太丢人了，邬逸春带上样品去大泽找黄述玉，希望黄述玉能给他出一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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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述玉把他从水库借调到大泽，在他坠入深渊之际，拽了他一把，他欠黄述玉一个大人情，聂阳平答应了黄述玉的请求。

    拱火让黄述玉不要手下留情，给我使劲坑老外。

    “好。”黄述玉双手重重地拍在甘玉肩上，“我交给你一个任务，还给你一个班人手，开春后，你带领他们去寻找宝石原石。”

    有一个人和大家不一样，她眼中的火热快要把甘玉烫化了。

    “对。”黄述玉，“这块是海蓝宝原石，这种级别的原石，深受外国人喜欢。”

    黄述玉联系上猪鬃厂厂长陆弘辉，让他带上样品，到四师师部招商科找邬逸春。

    “不，我没开玩笑。”甘玉严肃说。

    甘玉第一反应就是黄述玉疯了，第二反应就是这块破石头沾上了脏东西。完了，她只不过投其所好送东西感谢黄述玉，结果害黄述玉沾上脏东西，直接把人弄疯了。

    “不至于。”黄述玉被甘玉眼里的疯狂吓到了。

    那没事了！

    “你的老同学，邬逸春。”本来打算让邬逸春做黄述玉的副手，只能说世事无常。段主任在心里叹口气，宽慰黄述玉几句。

    甘玉听着奶奶的故事长大，对17国的恨意，刻进骨子里。

    “先辈们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奇迹如果有颜色，那一定是中国红，我们中国人善于创造奇迹，你认同吗？”黄述玉肃穆而嘹亮问。

    黄述玉知道邬逸春忙着选商品，抛去了一大段废话，直接问邬逸春：“选品名单上加一个品，猪鬃成吗？”

    一听是邬逸春，黄述玉顿时腰杆挺得笔直，和段主任聊了几分钟，她立刻给邬逸春打去电话。

    一眼望过去，便知道结局。

    花花绿绿的布匹、药材、檀木家具，剩下的东西，图案不是拖拉机，就是镰刀锄头。

    裹了小脚的老太太抚摸剩下儿子的脸颊，含泪送他们上了战场。

    黄述玉前面几句抒情的话语，点燃了甘玉心底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