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还没等皇帝答,他又自顾自打了个呵欠,将皇帝的手搬到自己的肚上,明珠说:“那就只亲吧,今夜我也亲了父皇的。我现时困了。”
“那你呢?”
夜风犹乱,皇帝的气息不稳,当久了君子,也不再济做回禽兽,唇、舌头、脸颊、脖子全叫人亲了一遍。
亲归亲,可他又不会喘气,没过一会儿身上就抖,更水汪汪一片,打了筛糠,要尿了。
明珠眨眨眼睛,问:“今日只是亲一亲吗?”
抢来垫下的小帕兜了一帕子,丢开时拉了丝儿,像一块将化的美玉,滴滴答答淌下清液,轻轻一吻便软软的撑开,被养成生红的小唇,不敢合拢,又被人吻到心涩,没吃几下就泻了天光,吹过水的眼哭得嫩红,不由自主地翕张,揉了手指,又乖乖抬起蹭,和猫儿讨摸没区别,一样的白,一样明晰。
他太惹人怜爱,怎又不争不抢。
“来世已经答应了玉妈妈,要给她做一世儿子了。”
谢旻竟也不知为何,只他一叫,气血就上涨几分。明珠又寻回了当夜的滋味,舒服得不行,懒懒躺下不动,只是今夜的父皇温柔许多,他不动,谢旻也不勉强,可没一会儿,手就不老实,上下乱摸,惹乱了皇帝方平静的道心。
谢旻没说话,手掌摆的平。
明珠说:“从前能吃饱饭穿好衣服便开心了,委屈是遇到父皇后才品得的滋味。”
“父皇你也睡呀。”
谢旻低头看明珠净白的额,轻轻将唇抵在他发间,往后他便不想了,只当天底下情谊最好的父子,待他身死,自然还会有人替自己对明珠好,与皇帝而言,这一段只作经年雨、偶然梦。
“父皇错哪儿了。”明珠还哭。
“……”
谢旻躺下,忽冷笑一声,“你把朕当什么了。”
明珠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辗转多少遭才过上些好日子。他低头去吻明珠的眼泪,轻道:“是朕错了好么?”
“……”
谢旻呆在原处,竟也眼底发湿,他问:“来世去做什么?”
黏黏糊糊,汗也津津,隔着接吻的间隙,明珠迷茫地问,“父皇,不、不直接弄么。”
行宫上上下下只找到皇帝的镇尺,厚厚一片,若要打上去,手真要肿了。
闹腾时,皇帝的头发都叫他拔下几根。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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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都错了。”皇帝低声哄,“不哭,不哭了。”
“还好。”
可明珠比他情绪更激烈,他突然哭了,哭得极大声,他说:“还要如何想,万年后,太子哥哥当上皇帝,华阳姐姐同驸马逍遥山水,小澄、小辅他们便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谢旻看他的明珠,低声道:“这个问题朕给你些时日去想,有天你想好了,再答复朕,好吗?”
再多的小聪明在此刻都不够使,明珠一直喋喋不休的嘴安静下来。
明珠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可他躺在床上,光溜溜的一截,哼哼唧唧:“不能哪儿都亲吗?”
“父皇错了,不要罚吗?”明珠边擦眼泪边打谢旻,手上却没力气,轻飘飘落下。
“还要亲,我还要亲。”才离开不一会儿,又撒娇讨着要。谢旻没气好气,咬他的肩膀,问:“到底要亲哪儿?”
皇帝坐着,明珠却跪得笔直,这样才能高他一头,他托着皇帝的手,眼巴巴看皇帝的脸,试探:“我要打了?”
“我……”明珠手臂圈住帝王脖颈,他才亲上,便被谢旻按在榻上。
“便照你说,万年之后,当朕不在人世,你会如何。”皇帝说,“从前战乱横生,前日才见过的人后日便做一具腐尸,寡妇再嫁,实为好事,可我亦见过有人悲痛过极,随丈夫一同去了。”
谢旻说:“你往后可能受委屈。”
“什么呀。”明珠黏黏糊糊,翻身抱住了皇帝,小声说:“父皇就是父皇呀。”
帝王手上有薄茧,叫明珠觉得里头外头都叫他摸遍了,他羞,小声说:“再亲亲我,亲亲我。”
“罚。罚。”谢旻问:“你想怎么罚朕。”
“你乖些,会弄伤。”
也是明珠本事大,竟真打了上去,或算不了打,只是抬得高,到落下时也就一搭,雷声大雨点小,他又害怕,小声问:“疼吗?”
明珠眼中含泪,说:“我就守在父皇身边,地上落了灰我便去擦,天上来了燕子,我就指给父皇看,同父皇看日月四时。待我不好了,便去寻父皇,我也不要什么棺材装着,靠在父皇身边,来生、不、下下辈子再来寻父皇。”
父皇大有山河盈袖,小也有明珠在侧,很幸福。当然,小小的明珠也有自己的快乐,他抱着整片的天,不仅抬头是,低头也是。
这个问题真叫明珠安静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说:“要打手心。”
明珠哭得多伤心,擦不完的眼泪,天下怎会有这样坏的父亲,谢旻心痛极。
明珠低头,看人手心,谢旻也低头,看着他。
谢旻挨过板子的手抚住明珠脸颊,威胁:“你若真想好了,往后便没有回头路。”一忍再忍,该做的、该说的都做了说了,不可真将帝王当作可呼来喝去的小丑,即便是他心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