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窗外夜色一点点褪去,天边缓缓破开一抹浅淡鱼肚白,晨雾笼罩整座皇宫,寒意更盛。
赵琮独坐于正殿外的椅子上,周身寒意沉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扶手,一言不发,静候着慎刑司送来审讯香昙的消息。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映着男人冷峻漠然的侧脸。
“主审香昙的人,即刻赐死。”
赵琮知道太后想用旧事宽慰他:“让母后费心,儿臣知晓。”
香昙一死,死无对证,所有线索彻底中断,和良嫔彻底撇清了所有干系,她费心布下的局,终究没能如愿咬住良嫔分毫。
赵琮意外,他不知太后还小产过。
太后将儿子扶起,看着儿子面容上压不住的倦意和郁气,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是不满的,对孟氏,更对良嫔:“听闻颐华宫出事,哀家放心不下,过来看看,孟贵嫔如何了?”
太后瞧出他神色中的惊诧,垂眸,语声淡而怅然的道:“当时,母后和你父皇尚且年轻,有孕时月份太浅,初始脉象,隐晦难辨,一众太医都没及时诊出来,后面就没留住。”
孟令姝轻轻摇头,她本就不是真正小产,昨日的腹痛与大量出血,不过是提前服下的药引发上个月没来的月信。
孟令姝愣住,眼底满是错愕,全然没料到赵琮会顺着直接重罚张婕妤。
茯苓:“陛下震怒,负责审讯香昙的人直接被陛下下旨赐死,慎刑司上下所有人,全都挨了二十廷杖,尽数发配去北郊行宫做苦力。”
孟令姝也醒了,茯苓上前:“娘娘,您小腹可可还疼?”
茯苓继续道:“就在今日清晨,香昙受不住慎刑司酷刑,她临死之前指认,是张婕妤暗中授意她,用麝香荷包害娘娘小产。”
话音落下,路喜立刻跪下。
茯苓面露难色,轻轻摇头:“回娘娘,香昙死了。”
赵琮应了,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目送太后离去。
赵琮问起:“慎刑司那边,审得如何?”
孟令姝:“陛下听闻此事,是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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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喜背脊瞬间发凉,头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
赵琮脚步骤然顿住,狭长凤眸微眯,侧眸冷冷瞥向身旁路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冷笑:“慎刑司的人,如今当差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精进了。”
赵琮起身,大步走出。
死了?孟令姝一惊,随之心头涌上一阵烦躁。
赵琮语声没有半分迟疑:“慎刑司上下,每人重罚二十廷杖,尽数贬去北郊行宫,永世做苦役,不得回京。”
茯苓:“还有陛下下旨,将张婕妤废黜位分,贬为答应,一同去北郊行宫。”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眼下说什么,他怕是都听不进去,也只能起身。
太后嘴角轻扯一下,语气还是很是关切的道:“这次是孟氏身边的人有异心,她遭此大难,你若有心,就将她身边的人都换了,若还是不放心,换成你自己的人就是。”
“明日还有早朝,熬不得整夜,皇儿你也歇会。”
“你和孟贵嫔都还年轻,孩子以后定会有的,现下养好身子为重。”
“香昙那边,可招供了?”
下朝后。
一夜无眠,赵琮眼底倦意愈发浓重,心底却始终清明,分毫未乱。
路喜提醒:“陛下,到上朝的时辰了。”
张婕妤?
与此同时,颐华宫内殿。
赵琮:“她伤心,一直哭,儿臣让太医给她开了一副安神药,已睡下了。”
长夜漫漫,颐华宫正殿烛火彻夜未熄。
比起这些,玉竹更关心另一件事:“陛下将颐华宫从前所有宫人尽数换了,往后殿中一举一动,皆在陛下眼底,娘娘您的小月子,怕是要整整做上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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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刑罚,重得超乎所有人预料。
“什么?”
路喜闻言,脸色瞬间垮下,他禀报:“回陛下,那宫女香昙昨夜受刑过重,天未亮便撑不住,死在了慎刑司刑房之中,她临死之前,一口咬定,是张婕妤暗中指使她,将麝香荷包带入颐华宫,谋害贵嫔娘娘腹中皇嗣。”
就快要到端午节了,真的是每天数着日子想放假
“死了?”
太后还想再细叮嘱几句,赵琮进一步开口打断:“天色太晚,母后回去歇息吧,儿臣无事。”
接着,太后又抬手示意身侧周嬷嬷取来一卷叠好的纸,递到赵琮面前:“哀家这里有一张固本养身的药膳方子,是当年哀家小产,你父皇命太医院众医合力拟出的,温补气血不伤身。”
赵琮望着前方的宫道,眸光沉沉,语气冷冽:“看来,他们是压根没把朕昨日的话放在心上。”
赵琮微微颔首,此事,太后不说,他也准备会做。
作者有话说:
出了颐华宫,太后突然开口:“去查查,章家和孟家,从前可有什么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