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2)

    顾婆子一听,顿时不高兴了:“她出了事,找我们求情做什么?”

    顾攸宁:“只怕她吵吵闹闹的,外人看着也不像样。”

    顾婆子:“管她呢!”

    说着,便喊了外面守着的仆妇,让她们把孙玉娥赶走,那几个仆妇听了自然不敢耽误,直接叉起孙玉娥就往外赶。

    孙玉娥见不着顾攸宁,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咱们怎么也是姑嫂一场情分,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好歹救我一救,我知道你如今要进府做夫人了,你随便说句话,便能救我一条命。”

    她这么哭闹着间,猛地又被人堵住了口鼻,免得出声惊扰了人。

    可这会儿大家才用过早膳,还没出门,此时听到这个,纷纷都探头往外瞧。

    顾攸宁意识到了,倒也不想落个难看,免得传出去仿佛她欺凌前夫一家子,便和她娘说了说,出去了。

    孙玉娥见到顾攸宁,跟见了救星一般,慌忙踢腾着腿,非要见顾攸宁不可。

    顾攸宁也就让仆妇先放了孙玉娥。

    孙玉娥连滚带爬地过来,跪在顾攸宁面前,哭诉着说起,原来前几日姜夫人说起自己丢了金钗,至今也没寻到,最近府中管事追查着,不知道怎么查出她在那个时节曾经进府,于是查到她头上,说是她偷了金钗,又查出她最近恰多了一笔银子,于是府中管事便认定是她偷了姜夫人的金钗换了银子,要把她一家子赶将出皇都,去郊野庄子上做活。

    孙玉娥哭着磕头道:“顾娘子,求求你,你定要信我,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附近街坊全都翘头看呢,听到这个,难免窃窃私语。

    顾攸宁望着跪在地上的孙玉娥,却想起她昔日嚣张的模样,她是家里的小姑子,小姑子自然是可以任性的,是要被纵着的,当婆婆的磋磨儿媳妇,小姑子便可以从旁上窜下蹦地戳火看热闹。

    谁能想到呢,风水轮流转,今日她竟跪在自己面前哭成这般?

    她心中复杂,不过说出的话却很冷:“你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去王府?”

    孙玉娥忙道:“原也是过去寻一个闺中好友的,只是说几句话,谁知道竟遇上这事。”

    顾攸宁:“你是去寻春慧吧?”

    孙玉娥愣了下,含着泪点头。

    顾攸宁又道:“捉贼捉赃,你既无赃,为何认定是你偷的?至于你说平白多出的银子,又是从何而来?”

    孙玉娥脸红耳赤,支支吾吾:“赃物自然是没有,至于银子,原是我素日积攒的,也不是平白得来的。”

    顾攸宁笑了笑,道:“你当我不知吗,春慧原是姜夫人房中的,你当日是去寻她的,你寻了她,姜夫人的金钗便丢了,之后你就平白有了一笔银子,这金钗不是你偷的,又是哪个?”

    孙玉娥一听,急得要命,待要解释:“那金钗——”

    她说到一半,陡然停住了。

    她突然明白了。

    她进府见春慧,设法见到姜夫人,姜夫人定下金钗之计,自己得了赏银,丢金钗原是要拿住顾攸宁的,可顾攸宁非但没被拿住,反而一步登天要做王府夫人了。

    可金钗丢了总要有个罪主,恰自己莫名得了银子,于是偷金钗的罪名只能按自己头上了!

    她自然不敢供出姜夫人,更不敢说自己设法构陷顾攸宁,那样只会死无葬身之地,少不得认下这偷金钗的罪名了。

    她这么一想,竟是万念俱灰,恨极了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啊!

    顾攸宁何尝不知这个,她心知肚明,孙玉娥的银子是构陷自己的好处费,可如今恰好可以作为偷金钗的佐证,事情由孙玉娥而起,如今恰好要孙玉娥吃个哑巴亏。

    至于那姜夫人,自然是逃过一劫,不过她觉得倒也不用怕,反正她要和姜夫人平起平坐了,以后日子长得很,她可以慢慢来。

    于是她望着孙玉娥,道:“你既无话可说,那自然是你偷的,你若偷了王府的物件,倒是来我这里求情,怎么有脸?况且,你我无亲无故,我又凭了什么帮你?”

    孙玉娥愣愣地跪在那里,泪如雨下。

    她不想离开皇都,不想去庄子,可她这会儿又去求哪个?

    周围人等看着这情景,也不免好笑,大家隐约猜到了,但不敢说破,一个个都只憋着笑罢了。

    到了第二日,顾攸宁才知道事情经过,原来孙玉娥被拿住,要被赶将出去,孙奉安娘还特意设法求见了老太妃,想求一次情,谁知反而触怒了老太妃,老太妃一气之下,说她教女无方,要把他们一家子都赶出去皇都。

    顾婆子听着这个,蹙眉想了一番:“这孙奉安娘,可真是傻了,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太妃原本对自己女儿并不满,但碍于端王,也碍于皇帝那里也下了旨批的,便也只能认了,可她心里必然存着一股气。

    孙奉安娘去求情,只会提醒老太妃,你孙家的儿媳妇如今要做我儿的夫人了,而孙家只是寻常仆妇,是被老太妃踩在脚底下的蝼蚁,老太妃想起这个,自然没脸,一气之下便把他们一家打发了。

    顾攸宁听着她娘这么一番说,也觉得有理,一时不免想笑,这孙家母女两个也是撞了霉运。

    接下来几日,顾家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入府的各样物件,顾攸宁又要忙着学王府的规矩,早将这事抛在脑后,谁知那一日,她才买了些针线回来,迎面却遇上一个,正是孙奉安。

    孙奉安胳膊弯里挎着一个包袱,整个人看上去瘦了许多,不过人倒是比之前精神一些。

    他显然是在这里等着顾攸宁的,见到顾攸宁,忙道:“顾娘子,小的有几句话相说,敢请略停片刻,不耽误你多少功夫。”

    顾攸宁听着他这言语还算客气,便道:“你又要如何?”

    孙奉安忙道:“之前是玉娥不懂事,倒是来搅扰你,我们已经骂过她了,她是再也不敢了。”

    他看了一眼顾攸宁,生怕顾攸宁不耐,连忙继续道:“我们一家便要离开皇都,去庄子上了,临走前,我这里有一句话,非说不可,说了后,我心里才能舒坦,不然终究不能安心。”

    顾攸宁其实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可看他还算诚恳,且也知道些分寸,便道:“你我早也毫无瓜葛,但你今日既这么说,有什么话,你说便是。”

    孙奉安却沉默了,他嘴唇动了动,竟说不出什么。

    顾攸宁道:“既如此,那我先走了。”

    孙奉安见此,心里一急,忙道:“往日,往日都是我错了,是我对不住顾娘子,今日今时这般局面,倒是我咎由自取。”

    顾攸宁意外不已。

    她没想到有一日孙奉安竟说出这番话来,虽说她早不在意过去,可无论如何,此时她听到这个,对往日一切也可以释然了,至少他承认他的错处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