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esp;&esp;请你一定再……坚持一下。

    &esp;&esp;“温大人啊……皇后都放弃你了,你到底,还在坚持什么呢?”

    &esp;&esp;她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薰的味道。又来了,这想要呕吐的恶心感,可她动不了,只能被迫吸入那些不对劲的烟雾,就像吸入皇后的毒香那样。

    &esp;&esp;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迎来鞭打,只有一个十分飘渺的、低低的女声从耳朵钻入了她的大脑,在她大脑里不断不断扩散开来。

    &esp;&esp;阿迟,阿迟。熟悉的声音互相交错。

    &esp;&esp;她一看就看到天亮。

    &esp;&esp;进天牢整整两日,自从温锦离开后,阿迟一晚上没能好好睡着。

    &esp;&esp;她知道,让阿迟不明不白死在天牢,或许才是太后想要的“稳”,毕竟死人是永远不会说错话的。太后既然表明保杜家,那只要自己不被牵扯,就一定还有机会。

    &esp;&esp;她想她已经知道答案了。她一把碾碎了摆在破桌上的那几根稻草。其实早在她决定解救彭临时,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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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最开始是个专管天牢的官员,穿一身绯红官袍,把她提到中央满是刑具的地方,大声问她是谁指使她放走北疆重犯。阿迟一口咬定,说夜里去御药署是为皇后娘娘取药,并不知重犯。那官员把惊堂木拍得啪啪响,青筋暴出,叫两侧侍卫拿了鞭子就往她身上抽,结果阿迟犯了头疼,没抽几下就疼晕了过去,倒把对方吓了一大跳,好歹用冷水泼醒,那官员不敢再乱动刑,赶紧把她丢回牢里,自己快步跑出去汇报。

    &esp;&esp;阿迟,阿迟。陌生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

    &esp;&esp;半梦半醒中,她先是看到师傅回过头来,抱着个酒葫芦喝晕了,傻乎乎地冲她乐呵,又在说一些浑话;又看到杜昭璃静静站在一旁,微微笑着,然后慢慢向她走来,对她伸出手。

    &esp;&esp;她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第三次被人架出去往地上一扔,她的意识有些模糊,眼前一片红,甚至都看不清眼前站着的究竟是谁。

    &esp;&esp;阿迟……阿迟。

    &esp;&esp;不知是不是因为师傅给她熏过了龙脑香,她的脑袋逐渐变得十分清醒,到最后,甚至颇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太奇怪了,她此前竟然在怀疑杜昭璃,还在怀疑师傅,她在怀疑她唯一……唯二的两个重要的人。这不对啊,哪里都不对,她分明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esp;&esp;“我不知……什么重犯……”

    &esp;&esp;第二天一过晌午,阿迟便开始被提审。

    &esp;&esp;她还是睡不着,最后翻开了那本那本《识神玄解》,“……巫祝掌魂灵之术,通心神之秘;其血脉通灵,以术法治身……”

    &esp;&esp;她全凭惯性,哆哆嗦嗦地念叨。她的衣裳破了好几个口子,上面净是血污,头发也散落下来,不断地往下滴着水——她又被泼了一身水,但却越发难以清醒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挨过这一场,或许不能了,她浑身都疼得要命,除了脑袋在发烫,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在发冷,她发着抖,不得不抱起胳膊,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团。

    &esp;&esp;“两天了,她来看过你吗?她半个人都没有派来吧。”

    &esp;&esp;第68章 提审

    &esp;&esp;浑身各处,没有一处不在疼。她想给自己看看伤,却没有力气,最后只呆呆躺在酸臭的草席上。不知道是牢房残余的、还是她想象中的舒骨香味道让她暂时保持着一丝清明,她还不能死在这里……

    &esp;&esp;“你被她利用了,已经是弃子了,你还不知道,她有多希望那个彭临能活吧?至于你的死活,对皇后而言好像没什么关系。”

    &esp;&esp;阿迟不想听,可她甚至抬不起胳膊来捂住耳朵。这个声音无孔不入,就好像是她自己的内心拷问一样,她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对方在说话还是自己在问自己,她不断摇头,想晃出去脑中那些喋喋不休。

    &esp;&esp;“她照常吃药、用膳,出去晒太阳,有你和没有你,对那位皇后而言,好像都一样。”

    &esp;&esp;临近傍晚时,皇帝身边的近侍齐望过来了。他听了她亲口说不知什么重犯,瞬间气得脸都涨红了——分明昨晚她还问他若帮他捉到重犯能不能免死!他的声音尖细,高叫时着实令人头痛,这回他亲手拿起鞭子狠狠一挥,刚两下就划破白色的衣裳见了血。

    &esp;&esp;阿迟疼得直冒冷汗,这回没犯头疼,硬生生挺着,被毫无章法的凌厉狠鞭抽得几乎要背过气去。齐望见她无论如何也不改口,又看她身上已经没地方下手,这才又让人将她重新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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