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秘密(1/3)
&esp;&esp;第102章 秘密
&esp;&esp;裴一北匆匆走出办公室。
&esp;&esp;耽搁的时间比预想的长，她在最后几分钟落座。
&esp;&esp;偌大的会议桌前，到场的人并不多，都是议会与白庭的核心成员。而长桌的尽头，三道元老会的虚影出现在上方，面孔隐没着，俯视全场。
&esp;&esp;这是残日死后，第一次的三方会议。
&esp;&esp;议会方汇报了城市的重建进程，和官方的伤亡数据。
&esp;&esp;贺长风钦点的第二支队伍，也从污染之地平安归来。他们再次探访千灯山谷，确认残日的影响已完全消失，青苔也并无异动。
&esp;&esp;一切如常，夜母没有现身。
&esp;&esp;唯有温柔的夜色，与千百盏灯。
&esp;&esp;而白庭的报告要简短得多，讲了飞升者的近日动向，尤其辉主的威胁。
&esp;&esp;最后，众人敲定追悼仪式的细节。
&esp;&esp;猎杀残日时牺牲的三名调查员，以及保卫城市时牺牲的十七名调查员，早已下葬。但这份英勇的付出，必须被铭记，于是以他们生前的制服与徽章为替代，接受迟来的致意。
&esp;&esp;追悼仪式将在五天后举行。
&esp;&esp;临散会前，一直沉默的元老会虚影，忽然开口。
&esp;&esp;那声音如洪钟：“不单是追悼，也该有表彰。”
&esp;&esp;贺长风答道：“我们考虑过。只是这段时间议会无暇他顾，只能暂时搁置。待追悼结束，我们会把表彰仪式提上日程。”
&esp;&esp;“那便好。”虚影波动着，“迟邪，这么多年你已推拒了多次表彰。但这次是斩杀残日，事关议会与白庭的士气，你作为功臣，务必要出席。”
&esp;&esp;“我就算了。”迟邪靠在椅背上，手里的钢笔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刚打完残日，得好好养着，不喜欢太热闹。”
&esp;&esp;右侧的虚影接话：“功臣也不单是你，调查员裴月明终归要出席。他意下如何？”
&esp;&esp;迟邪笑了下：“我也不清楚。议会的事嘛，让贺会长通知他吧。”
&esp;&esp;“我去安排。”贺长风答道。
&esp;&esp;虚影安静下来，不再言语。
&esp;&esp;会议结束，迟邪利落地起身，走了出去。
&esp;&esp;走廊上空荡荡的，他正大步走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迟首席！”
&esp;&esp;他回头，裴一北赶上来：“我还想说些裴月明的事。”
&esp;&esp;迟邪挑眉。
&esp;&esp;回来之后，他的确问过她关于裴月明的健康问题。
&esp;&esp;当时，【圣心】强行让裴月明维持状态，代价几乎是致命的。裴一北告诉他，要不是有某种东西稳住了裴月明的心跳，情况极其危险。
&esp;&esp;于是，迟邪意识到，是仪式残留的力量救了裴月明。
&esp;&esp;这更像是运气。把命赌在那种虚无缥缈的残余上，但凡有一点差池……
&esp;&esp;迟邪压下心头的后怕。
&esp;&esp;面前，裴一北继续讲：“虽然我说过对他爱莫能助。但我想了下，还请你回家再嘱咐他几句，少用法则战斗。毕竟他的情况太特殊，还是尽可能减少负担。”
&esp;&esp;她顿了下，语气无奈：“你去说，比我有效多了。”
&esp;&esp;“这话我爱听。”迟邪笑了，“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住在一起？”
&esp;&esp;裴一北顿了下，才意识到自己用的是“回家嘱咐”。
&esp;&esp;“哦，说得也是。”她的语气慢了一点，“之前看你们总待在一起，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esp;&esp;迟邪语气挺随意：“像【圣心】这种法则，是不是总能让你知道，一些秘密？”
&esp;&esp;裴一北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这一刹，她知道迟邪指的是别的事情。
&esp;&esp;千灯山谷那一晚，裴月明和迟邪单独在岩洞内复活夜母，两人心跳都快得不正常；还有后来，迟邪心跳完全消失的那几分钟。
&esp;&esp;她告诉过自己，是因为太累了，自己的法则过载。
&esp;&esp;但如果不是呢？能让一个人从濒死变为毫无外伤，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做得到——仪式。
&esp;&esp;真正的、完美的仪式。
&esp;&esp;迟邪还在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里显得格外浅。
&esp;&esp;——他知道她察觉了。
&esp;&esp;他肯定知道。
&esp;&esp;但下一秒，迟邪语气仍然轻松：“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我和裴月明住在一起的？我是真好奇。”
&esp;&esp;很轻巧的一句话，把气氛带了回来。
&esp;&esp;裴一北微怔，随即在心底长长地松了口气。
&esp;&esp;她无奈瞥了眼迟邪挺括的黑衬衫：“你们衣服都是同一个牌子的。”
&esp;&esp;“再说了，你靠近他的时候，心跳总是会变快一点。”
&esp;&esp;迟邪哑然失笑：“原来如此。”他点点头，“行，我这就回去嘱咐他。”
&esp;&esp;出了大门，冬日阳光正好。
&esp;&esp;冷空气扑面而来，迟邪披上外套，开车回家。
&esp;&esp;穿过城市街道，穿过漫长的林荫道，那栋熟悉的小别墅出现在尽头。
&esp;&esp;熄火，下车。
&esp;&esp;步伐快了几分，他推开门。
&esp;&esp;水沸腾的声音，香气淡淡的。
&esp;&esp;裴月明穿着睡衣，正在厨房煮着什么。他没回头：“回来得那么快？”
&esp;&esp;“没啥好讲的。”迟邪把外套挂起来，走到他身边，“要不是我得露个面，让他们看看我真没死，我也懒得去。好不容易有装病的机会。”
&esp;&esp;裴月明忍了两秒：“你说话的时候，手能别放在我腰上吗？”
&esp;&esp;“是么？我都没注意到。”迟邪凑得更近，“我刚刚还碰见裴一北了。她让我转告你，以后少用法则去战斗。”
&esp;&esp;“她挺负责。”裴月明说。
&esp;&esp;“是啊。”迟邪说，“不过我也是认真的，以后，能别动手就别动了吧。”
&esp;&esp;裴月明很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esp;&esp;迟邪也不再提这个话题，笑道：“说起来，我刚回家怎么都没什么表示？我们再亲一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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