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古城(3/3)

    &esp;&esp;一旁丁良河接话：“哎真巧了，我也一样！家乡什么都好，我可离不开楼下几十年的早餐店。”

    &esp;&esp;他目光在两人之间迅速一转，试探着提议：“大家都是为古城来的，择日不如撞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众人拾柴火焰高，齐心协力，一定能解决问题。”

    &esp;&esp;陈临声问：“迟先生也要进城？”

    &esp;&esp;“是啊，这事可能和飞升者沾边。”迟邪坦言，“我刚跟丁会长说着，建议其他调查员别插手，我带人就好。你呢？要不也别去了吧，打衔尾蛇挺累的，还得操心邺州重建。”

    &esp;&esp;“说来惭愧，拍视频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学生。”陈临声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落得很实，“学生行差踏错，是做老师的失职，于公于私我都要负责到底。这次恐怕不能听从迟先生的建议了。”

    &esp;&esp;“随你。”迟邪点了点头，“那城里见吧。”

    &esp;&esp;执行者所属的白庭，从不强行干涉调查员议会的行动。白庭与议会彼此独立，除非调查员越界了——寻求飞升，或背叛同僚，才会引来执行者的介入。

    &esp;&esp;“古城里再会。”陈临声对他说，“要是能帮上迟先生的忙，也算我将功补过。”

    &esp;&esp;丁良河在旁开口：“两位办事就是痛快！瞧我糊里糊涂的，光顾着听了，沏好的茶也没来得及给陈先生倒上。”

    &esp;&esp;他使了个眼色，旁边调查员赶忙要给陈临声倒茶。

    &esp;&esp;“不麻烦了，我很快就走。”陈临声虚拦了一下。

    &esp;&esp;他又看向裴月明：“刚才说起家乡，倒让我想起以前的事。我曾在北方与裴家有所往来。虽然过去很久了，但对裴家几位有能力的晚辈印象还挺深。裴月明，你父母怎么称呼？说不定我还和他们打过交道。”

    &esp;&esp;“我的情况有些特殊。”裴月明的声音平和，“我在淮平市的慈心孤儿院长大，并不知道父母名字，只知道自己姓裴。”

    &esp;&esp;“……”陈临声略一点头，“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

    &esp;&esp;丁良河笑得相当灿烂，送走了陈临声。

    &esp;&esp;裴月明去洗手间。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过手腕，凉意顺着皮肤地蔓延。

    &esp;&esp;随后，他捧了一把冰凉的水，轻轻扑在脸上。

    &esp;&esp;“还困呢？”迟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esp;&esp;“睡得浅，时间也不够。”裴月明直起身，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

    &esp;&esp;迟邪走近了：“去古城有段距离，车上能睡。”

    &esp;&esp;裴月明抽出纸巾，不紧不慢地擦干脸和手，又顺手理了理衣领：“跟着我进来，是想问什么？”

    &esp;&esp;以他们的敏锐，不用担心隔墙有耳。迟邪也就问得直截了当：“慈心孤儿院是怎么回事？”

    &esp;&esp;“你要看我的送养材料吗？还挺详细的。”

    &esp;&esp;“那倒不用了，对虚构的你没兴趣。”迟邪问，“谁给你伪造的材料？”

    &esp;&esp;裴月明回答：“在淮平，我意外遇见了几个飞升者，其中一人是孤儿院的股东。我表露出对法则文字的理解，于是，他们为我提供了必要的帮助。”

    &esp;&esp;“必要的帮助。”迟邪重复道。他自然明白，只要裴月明表现出能力，就能轻易利用飞升者。

    &esp;&esp;他又讲：“也就是说，他们知道这件事。”

    &esp;&esp;“现在不知道了。”裴月明说，“材料伪造完后，议会收到匿名举报，说在淮平有飞升者活动。有个执行者过去解决了他们。”

    &esp;&esp;他很轻地笑了下：“别担心，我没为他们做任何实质性的事。你们的事后调查报告，也能证明这一点。”

    &esp;&esp;“……”迟邪看向他，“但，换个姓氏不是更保险？虽然姓裴的调查员不少，尤其在北方。”

    &esp;&esp;“的确很不明智。”裴月明表示认同。

    &esp;&esp;镜中的人神色平静，脸上还留着冷水带来的湿润凉意。他说：“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这个名字活一次。”

    &esp;&esp;两人回到楼下。

    &esp;&esp;金小姐已经等着了，上车扒着后座，美甲敲得哒哒响：“你俩怎么去厕所都要一起，搁那儿甜蜜双排呢？”

    &esp;&esp;“你咋不加上陈临声和丁良河，给我弄个苦痛四排。”迟邪发动车子，“和他们讲话麻烦死了，一个表面客气，一个猛打官腔，就我在说人话。要是他俩一起去厕所，光谦让谁先出门就能推拉十个回合。”

    &esp;&esp;一脚油门下去，裴月明幽幽开口：“迟邪，慢点。”

    &esp;&esp;金小姐刚想讲，老大不会慢的，以他的德性，天王老子来了这油门也不松。

    &esp;&esp;然后她眼睁睁看着，车速表上的指针，真的缓缓回落了。

    &esp;&esp;金小姐：？？！

    &esp;&esp;车子驶向江河对岸。

    &esp;&esp;远远的，古城依旧被那种不祥的、火烧般的烟雾笼罩着，半点也看不清。

    &esp;&esp;窗外街道飞快掠过，一片沉默中，裴月明开口了。

    &esp;&esp;“苦痛四排？”他重复一遍这个陌生的造词，“我在里头算什么？”

    &esp;&esp;迟邪手指轻轻敲了下方向盘，嘴角一挑，回答得没半点犹豫：“你？你算我认识人里最能搞事、最让人头疼的那个。说吧，古城里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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