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另一场战斗(2/2)
“你不是酋长的儿子吗？勉强也算个王子。这可是在救人啊！你又不会掉块肉！”
真理探索者的首席韦格纳和学者尼古拉站在一只木桶前。木桶里装满了某种怪异的混合固体，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捅外挂着一条引信，一直延伸到仓库门口。
“这好像是木炭？”他问，“这个是硫磺，我能问出来。那这种白色的是什么？”
他们被眼前混乱的景象惊呆了。宝库就像是被龙卷风摧残过，大大小小的遗物散落一地，地板上到处都是碎玻璃碴子，甚至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韦格纳按住尼古拉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那我们就会变成一本书，被收藏进神的图书馆中。考虑到我们是世界上第一个被火药炸死的人，神一定会很乐意阅读我们的人生传记的。”
——行了行了，别骂了，骂来骂去还不是在骂我。莱曼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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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真理……天穹真理不见了！”他汗如雨下，华丽圣袍的后背湿透了，整个人就像刚从河里被捞起来。
“我去干活。”银发仆人机械地站起来。
“这可是我在教廷的内应提供给我的好东西，矮人族制造的秘密武器，叫作‘火药’！”韦格纳拍了怕木桶，得意洋洋，“据说它的威力能比肩一位超凡者。骑士团肯定会被吸引过来的！”
助祭见宣教长半晌不说话，小声提醒：“大人，您是否要清点一下损失？”
当教母的女仆灵机一动：“我有个好点子！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如果昏迷了，就会让王子把她吻醒！”
学者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什么？蝙蝠粪？我刚刚舔了蝙蝠粪？！原来蝙蝠粪是这个味道吗？唔，为了记住它，我要再舔一次……”
“那么，是否要发出通缉令？”守卫问，“我们刚进入宝库的时候，好像看见一个黑衣人，可他一眨眼就不见了……”
众仆人和马夫围在昏倒的银发仆人身边，一脸关切。那个当教母的女仆用湿毛巾揩了揩银发仆人的脸，凑到他耳边大喊。还有人拿出了嗅盐，把一群人都熏倒了，却也不见银发仆人醒来。
马夫经历了一番艰苦卓绝的心理斗争，最终救人一命胜造七座教堂的善念占了上风。他蹲在银发仆人身边，深吸一口气，噘起嘴……
“超凡者！”宣教长像风中的落叶一样颤抖起来。他心想，如果能把丢失的圣物找回来，那还有救。如果不能……
“够了。”韦格纳合上桶盖，“时间差不多了，该行动了。”
“跑！”
最年轻的守卫承担了跑腿的任务。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朝一层冲去，丝毫没注意到一丝阴影从他脚下溜过。
他扫着地，目光却望向山下，加尔加格山脚下的圣城宛如微缩模型铺开在他眼前。
圣城，码头区，一座废弃的仓库内。
“嗯！不过我认为还是活下去更好，没准我们未来能创造出更伟大的事迹，取悦我们的神呢！”
“得了吧，上头才不会给区区一个炉渣叫医生呢！大概会让他自生自灭吧！”
“是不是应该叫个医生？”
话说回来，幸好他醒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童话公主”的威力也太强了吧，有时候真的很不想要这个被动效果耶！
丢失了那样贵重的宝物，大陈列厅的看守们个个难辞其咎。虽说这次失窃和宣教长没有直接关联，但事发时他就在大陈列厅中，却丝毫没发现异状，圣座绝对会怪罪到他头上的！
众人的目光齐齐对准马夫。马夫指着自己：“我？这不合适吧！”
那座废弃仓库火光冲天。
“清点个屁！”宣教长厉声说，“快扶我出去！没有天穹真理压制，这些遗物都会暴走的！我们的处境很危险！”
韦格纳认真地说：“是蝙蝠粪。”
“首席，我有个问题，如果我们也被炸死了该怎么办？”
“真是可怜的孩子，他还那么年轻……”
宣教长在助祭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下到二层。目击宝库中的惨状，他的脸瞬间变得像尸体一样又青又白。
两个人边畅想着自己被神明关注的光景，边走向仓库门口。韦格纳取出打火石，点燃引信。确认它在正常燃烧之后，抓住尼古拉的胳膊。
也不知道艾瑟那边进展如何了。因为距离超出了“灵体支配”的作用范围，他无法前去帮助艾瑟。希望一切顺利吧……
学者抱着格物致知的研究心态，用力嗅了嗅，又掀开桶盖，拈起一小撮混合物。
他们停下脚步，回头张望。
莱曼化作阴影，融入黑暗之中。
同一时间，加尔加格山，马厩。
“您一个人？”
守卫们冲进宝库。
银发仆人突然睁开眼睛，四肢一抻，好死不死一脚踢中马夫的小腿胫骨。他哀嚎着抱腿滚到一边。
两个人以毕生最快的速度玩儿命地奔跑起来。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码头区人烟稀少的仓库区域。不知跑出去多远，大地突然震颤起来，过了片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背后席卷而来！
远处，飞驰码头区镇压游行骑士们的坐骑因为爆炸而陷入极度恐慌。它们嘶鸣着，焦虑地跺着马蹄，完全不听骑手的命令，朝反方向奔逃，甚至发狂地将骑手甩下马背。
“哦！”尼古拉双眼放光，“如果不能轰轰烈烈的生，那就要轰轰烈烈的死！真是太伟大了，首席！”
“恐怕是的。这次游行果然是策划好的暴乱。”安多内拉冷笑，“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想引我过去吧！你带人去镇压别处的乱民，我去会一会那个超凡者。”
她的副官下马跑上前：“长官，那爆炸……是超凡者？”
众人怜悯地看着拿起扫帚继续干活儿的银发仆人，纷纷咒骂起了执事和把他变成这副不人不鬼模样的审判庭。
“去通知审判庭，叫他们派人来调查！对了，就叫研究部的那个部长来！他不是最擅长这个吗！快点，立刻！”
“怕什么！”安多内拉丢下这句话，催促坐骑奔向火光与烟雾的方向，“我可是安多内拉，曙光骑士团第三十九任大团长，‘神之手’！”
“可是首席，这东西真的管用吗？”学者怀疑地问。
银发仆人坐了起来，双目无神，对围在自己身旁的热心群众也不闻不问。
他闻了又闻，甚至用舌头舔了一下。
“年轻人，你没事吧？”女仆问，“你刚刚昏过去了。一定是太劳累了吧？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都怪执事，给你分配了太多工作。唉，他们简直把炉渣当作牲口在用……”
大团长安多内拉勒住马缰。她的爱驹经历过战场厮杀，在短暂的惊慌失措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拍拍马脖子，目光却始终凝视那腾起火光和烟雾的仓库。
“快去通知宣教长大人！”最年长的守卫声嘶力竭喊道。
安多内拉扫了副官一眼。她眼睛中的自信和傲然像两柄利剑洞穿了副官的精神。他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位战无不胜的战士在血腥残暴地屠杀敌人，既跟着热血昂扬的同时又忍不住恐惧地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