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敌在本能寺(2/2)
“我说笑的，我当然会为你感到……”
既然路茨部长热衷于抢活儿，那就让他干好了。反正黑锅由他来背。路茨的超凡能力，没准对那个神秘组织还有奇效呢。
“精神焕发。”卢纳斯特咬牙切齿。
卢纳斯特懒洋洋地说：“阴沟翻船的概率虽然低，但不代表没有。巨人般伟大的超凡者，被老鼠一样卑微的无名小卒击杀，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卢纳斯特双颊绯红，这为他向来苍白如死人（“如”死人！他又不是真的死了！）的面孔平添了一丝生气，使他看上去比往常更加英俊。
莱曼环顾众人，果然没有找到赛勒恩的身影。他再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人鱼少年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落寞地叹了口气，和众人简单打了招呼。
莱曼眨了眨眼，哑然失笑，忽然觉得这样的卢纳斯特可爱极了。
“以那两人的身份，但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骑士团都不会放弃搜寻吧？”卢纳斯特说，“何况连他们的遗物都能送回来，那说明是真的死了。”
假如此刻有第三者在室内观察，就会看到一幕恐怖的景象：路茨部长捧着一颗人头，面带诡异笑容，不断摩挲那人头的脸颊……
“你难过了？”卢纳斯特敏锐地觉察到了他的心思，“你总提他们。他们死了，你很悲痛吗？”
由于众人都是大半夜被叫过来开会的，此刻个个精神萎靡，首席审判官便允许众人先回家休息。
卢纳斯特泫然欲泣：“只有十万年吗？再加点！”
“你干什么！不准揉我的脸！不准碰我的头发！你欺负我没有手是吗？手来！”
“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么悲天悯人。”卢纳斯特忽然撒娇般地问，“要是有一天我也死了，你会为我难过吗？”
“他们都是很不错的人。”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你回答！”
矮人少女全然不知自己是什么形象，兴高采烈地和众人打招呼：“好久不见了。不对，好像也没多久。小奇，召唤我们有什么事吗？”
如此体贴的领导让莱曼都快落泪了。这就是体制内吗？他这种牛马也是吃上铁饭碗里的公家饭了。
虚影无法选择自己出现的位置，所以托芙和西尔维拉都嵌在了书桌里，好像游戏穿模了。区别在于，西尔维拉腰部以上都露在外面，而托芙只有一个脑袋摆在桌面上，正和墨水瓶难舍难分。
“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莱曼斩钉截铁。
首席的想法也和众人如出一辙。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他甚至还松了口气。
“我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莱曼说着唤出《邪神之书》，准备召开神国议事。
“什么好消息？”托芙竖起耳朵。
莱曼微微惊讶。他和卢纳斯特口无遮拦地斗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每次一跟这个家伙说话，嘴上就跟自动涂了毒似的。难道这一次他的玩笑太过了？
“噢，听见你这么说我可真高——”
揉舒坦了，莱曼松开手，让卢纳斯特的头颅自行飘浮在空中。
莱曼跟着笑了两声。可一想到这个绝佳的机会是艾瑟和纳谢尔的死才换来的，他心里又有点儿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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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
一种突如其来的莫名冲动从他胸中升起，转瞬间便支配了他的四肢。在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前，他就唤出了《邪神之书》，从神之匣里把卢纳斯特的脑袋提溜出来，在对方不明所以的注视中用力揉了好几下。
莱曼再次把他的脑袋提溜出来。
不对，路茨部长这种人做出此等行径，似乎并没有不妥的样子。
“对路茨部长的提案，在座诸位可有异议？没有？那好吧，路茨部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今后各地支部对神秘组织的调查情报，就汇总到你那里。需要人手或资源的话，尽管向我申请。”
“妙啊莱曼，妙啊！”卢纳斯特在他脑海中喵喵直叫，“好一招‘我抓我自己’。首席审判官做梦也想不到，敌在审判庭啊！”
莱曼无语了：“我说兄弟，你碎成这样了都没死好不好！”
莱曼诚惶诚恐地低下头：“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盼！”
莱曼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一分钟之后，五道虚幻的人影便浮现在书房中。
过了许久，卢纳斯特颤抖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伤到我的心了，莱曼。”
回到位于雨桥街的住所，莱曼正好赶上和路茨太太以及两个孩子共进早餐。餐毕，他借口带了些文件回来处理，在路茨太太忧虑的目光中返回书房，反手锁上门。
“是你的敌人。”
“有病啊！”卢纳斯特勃然小怒，“下次碰我之前先申请！我跟你说话都要先敲门，凭什么你能不打一声招呼随便摸我？我是什么很随便的邪神吗？”
“祸害遗千年。以你的祸害程度，大概还能活个十万年左右吧。”
莱曼盯着他瞧了一会儿，问：“你脸红什么？”
莱曼惋惜不已，早知道就应该派只动物跟随那两人，没准还能帮得上忙。
“你要告诉他们所有人我精神焕发？”卢纳斯特难以置信。
好假的回答。莱曼想可能是他刚才太用力了。这家伙的皮肤意外的敏感啊。
“我精神焕发。”卢纳斯特回答。
然而，越大的收益就伴随着越大的风险。若是失败的话……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误报？也许他们只是失踪。什么‘以为死在战场上的丈夫多年后突然回家了’，不是小说里很常见的情节吗？”
“这不妨碍我肯定他们的品行。而且，”莱曼顿了顿，越发感到遗憾，“我本来还幻想过，没准有一天我们能化敌为友呢。可惜……”
不等卢纳斯特召来他的手，莱曼抢先一步把他塞回了神之匣里。
莱曼认真地说：“好的，卢纳，我申请。”
莱曼操控白色小动物回答：“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一阵寂静。
若是能一举剿灭他们，那自然是大功一件，凭此功勋晋升到教廷中枢，甚至直接侍奉圣座都不成问题。
首席审判官宣布散会。直到此时，朝阳才从海面上升起，浅白色的光芒笼罩了这座拂晓之神最宠爱的城市。
“你说，那两个人真的死了吗？”他问，“他们是超凡者，又武艺高强，还是军团的高级指挥官，那么轻易就死在了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