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遇事不决就祈祷(2/3)
“喂，别停啊！用力点！早上没吃饭吗！”赤电回过头用鼻子直拱莱曼。
他那大惊小怪的表情让赛勒恩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这是神的恩典。”他高深莫测地说。
“可以。”莱曼用严肃的语气回答，“但是，不可假借我的名义施行不义之举。”
赛勒恩将黑布取出抖开，原来是一件黑色斗篷，它破破烂烂，像是被虫蛀出了许多洞，下部几乎变成破碎的布条。
既然被弗格斯如此珍重小心地藏在保险柜中，说明它肯定不止是一块破布这么简单。
接着，保险柜上的转盘开始自行转动。
温特一脸兴奋：“哦哦哦！难道就是这个东西吗！”
他指的是运输站那些人？莱曼思忖，赛勒恩在他们面前展现了诸多“神迹”，他们会好奇他背后的神祇也很正常。向他们传教，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保险柜最底层却什么文件也没放，只摆着一块叠放整齐的黑布。
深渊之主在马的催促中抓起毛刷，嘿咻嘿咻地干着活儿，觉得自己好命苦。
耳畔忽然响起赛勒恩缥缈的声音。莱曼动作一滞，急忙集中精神聆听。昨夜突袭弗格斯别墅之后，他就解除了“降临”。今天赛勒恩突然祈祷，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据说弗格斯家有件祖传的遗物，外形就是斗篷，他家先祖靠着这玩意儿干掉了所有竞争对手，从此发家致富。”温特啧啧称奇，“要是弗格斯随身带着它，恐怕你还杀不了他哩！”
赛勒恩不解地看向他。
海角监狱。
“噢噢噢！莱曼，好舒服！再、再用力一点！啊啊啊啊！就是那里！好爽！”
玛蕾说：“兴许就是因为他太宝贝这东西，平时舍不得拿出来，这才毫无防备。”
“对了，”赛勒恩又说，“我是否可以向其他人传播深渊之主的福音？我是说，如果身边的人对我的信仰感兴趣，我能将主的圣名告诉他们吗？”
莱曼正手持一把毛刷，给枣红骏马刷毛。赤电嗷嗷直叫，叫喊的内容实在不堪入耳。幸亏在旁人听来这只是普通的嘶鸣，否则自己真的晚节不保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它，顺时针五圈，逆时针三圈，再顺时针六圈。“咔嚓”一声，柜门徐徐开启。
被如此谨慎保卫，保险柜中物品的价值可见一斑。可是弗格斯已经死了，还有谁会知道密码？
“……”赛勒恩深深叹气，“我是在向神祈求。”
“祈求。”赛勒恩双手交握胸前。
反正就算不小心塌房，自己也可以放弃这个马甲，再换个“海洋之主”“风暴之主”之类的名号。而且葆琳修女升职，运输站恐怕不能再得到拂晓教会的庇佑，那么这个空出来的生态位总得有神补上啊！
他强忍住战栗，从神之匣中取出深渊之主临时赐给他的匕首。
玛蕾敲了敲保险柜顶端：“如果强行拆开呢？”
“完了，修女病已出现人传人现象！”
四个人束手无策。赛勒恩索性跪在地上，准备发挥他最大的特长。
温特和玛蕾交换着不知所措的眼神。这种遇事不决就祈祷的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
就在刚才，深渊之主亲自对他说话了！那仿佛来自高天之上，又如同来自深海之下，庄严而又缥缈的声音，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了！
“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温特凑过来：“这是矮人机关保险柜，必须转动密码盘才能打开。强行拆开的话，它就会喷出火焰销毁所有东西。”
“尊敬的深渊之主，您忠诚的使徒向您祈愿……”
“那个，赛勒恩小弟，‘矮人保险柜’的意思是‘矮人打造的保险柜’，不是说这个保险柜是矮人——虽然他们长得是挺像保险柜的。你再怎么求它它也不会打开啦。”温特认真地说。
不过，不正经的神会协助他们解放奴隶吗？难道不应该致力于把所有生灵都变成奴隶？
赛勒恩颤抖起来。
玛蕾沉思的时候，赛勒恩从保险柜里抱出一大叠文件。他将所有文件摊在地上，由温特这个比较懂行的检阅。
温特眼睛都直了。“不是哥们儿，祈祷还真的管用啊？！”
玛蕾沉吟：“那应该是某种可以开门的遗物？”
“谢谢，小奇！”赛勒恩惊喜万分，“也请你向深渊之主传达我无边的感激……”
深渊之主果然无所不能，只要他祈求了就能立刻给出解决方案。传音贝壳也好，开门匕首也罢，神的宝库中想必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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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主果然注视着他。他所做的一切——不论正义还是罪恶，不论服从还是违抗，全都被祂明明白白看在眼里！
他觉得应该再发布一些教义、信条之类的东西，可叫他现场编，他也编不出来，索性放弃了。反正信徒们会自己编的。对宗教来说，重要的不是“神说了什么”，而是对“神说了什么”的解释权。
其中既有弗格斯各处产业的地契、船只所有权证书、特许经营证、股权证明，也有他和其他商人签订的合同，甚至还有阴阳账本。两套除了封面外完全不同的账本令众人啧啧称奇。
旁边的玛蕾、温特和珍珠看到赛勒恩从他那个既能装尸体又能装武器的神秘空间里，冷不丁抽出一把形态怪异的匕首，用它的尖端划破自己的手掌，然后念念有词。
“你干嘛？”温特投以怪异眼神。
虽然她相信世界上真有神的存在，也多次见过葆琳修女祈祷，但是一般的神即使要和信徒对话，也是通过托梦、展现预兆之类间接的方式。像这样直接回应信徒的祈求、赐下宝物的，她也是头一回见。赛勒恩信的神，真是正经神吗？
“所以，该用的时候就要用，不能舍不得。”珍珠觉得学到了新知识。
莱曼凝听了一会儿，松了口气。原来赛勒恩只是遇上了打不开的保险柜，他还以为运输站要被奴隶主联军剿灭了呢。这好办。他将洞启之刃移入赛勒恩的神之匣中，再以小奇的声音告诉他匕首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