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探地道(2/3)

    “又是一条通道？”莱曼重复着他的说法。

    莱曼左思右想，都想不出“棋子”到底是谁。见卡洛斯朝地底爬去，他对着地洞问道：“还有别的囚犯是因为参与邪教而进来的吗？”

    前方传来碎石哗啦啦落地的声音。莱曼惊觉他们已经走过了塌方的部分，来到了之前被堵塞的那条正在挖掘的地道中。

    “差不多吧。数不清的人为了寻找那份财富而出海。但是几十年过去了，从没听说过有谁找到。”卡洛斯讽刺地笑起来，“我也是其中之一。我向往着传说中的大海盗，梦想一夜暴富，于是不听妻子的劝阻出海了。

    “但是大海盗菲德列科却成功打劫了一艘运金船，从此金盆洗手，销声匿迹。有人说他成了富家翁终老一生。也有人说他把财富藏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海岛上。”

    “哟，卡洛斯，哭丧着脸干嘛？你老婆死啦？”

    “金丝雀？”卡洛斯迷惑。

    卡洛斯忽然泄气：“你点醒我了。我只是想……我远远看她一眼就足够了。再弄些钱给她。我不会连累她的。”

    卡洛斯爽朗的笑声从地下传来，带着回音：“伙计，你以为邪教徒满大街都是，随随便便就能抓到吗？敢在圣国搞异端邪说、秘密结社，那可是重罪，就算真有邪教徒，也是宁可殉教也不愿被抓。我入狱以来，第一个见到的邪教徒就是你小子。”

    他从墙壁上摘下火把，想钻到洞另一边。卡洛斯拉住他，将风灯往前一递。

    他将水倒入岩石裂缝中，下一秒，白色的寒气徐徐升腾，那些水竟瞬间凝结成冰。

    “我是被冤枉的！”莱曼喊道。

    “……难道你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心。”卡洛斯提醒，“我这位伙计吩咐了，挖掘时绝不能熄火。”

    “呸！你爹妈死了我老婆都不会死！”卡洛斯骂道。

    身高两米的壮汉突然虎躯一震，表情空白。

    卡洛斯说着，神色怅惘：“我很对不起我的妻子。我逃狱就是为了去找她。”

    黑暗中有火把在熊熊燃烧。一个佝偻着脊背的男子正手持铁锤和凿子，在岩石上凿洞。他脚边放着一桶清水。

    “菲德列科是几十年的传奇海盗，据说他乘风破浪，劫富济贫，是所有海上男儿的偶像。他最有名的事迹就是打劫了一艘圣国的运金船。那可不是真的运送黄金的船，而是圣国从南方殖民地运送香料的船。那些香料无比珍贵，价同黄金。所以圣国的运输船总是全副武装，还有护卫舰护航。敢打它主意的人已经全部去拂晓之神面前忏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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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戈笑骂了一句，提着风灯钻进破洞。

    冰的体积更大，会将裂缝撑开。乌戈反复好几次，只听见哗啦啦的声音，岩石便层层碎裂，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乌戈毫不客气地用火把交换了风灯。“下回你最好给我弄只金丝雀来。”

    莱曼和卡洛斯同时把脑袋凑到破洞前，努力朝里面张望。

    卡洛斯走在前面，瓮声瓮气说：“我以前是海盗船长。”

    莱曼说：“可是你越狱的话就成逃犯了，你去找她不会给她带来麻烦吗？”

    卡洛斯踹了男子一脚，后者嬉皮笑脸地躲开。

    “愿意为您效劳，船长。”乌戈滑稽地鞠了个躬。

    莱曼撇撇嘴，不置可否。“那你是因为什么罪名进来的？”

    从破洞中透出的光逐渐黯淡，这说明乌戈走向了远处。他的脚步声起初还清晰可辨，但不久就随着火光一道减弱。

    他的声音很快从另一头传来：“果然不错，又是一条人工凿出的通道，让我看看它通到哪儿。”

    卡洛斯了然：“原来如此。老子上哪儿找金丝雀去。给你个鸡毛还差不多。”

    莱曼说：“矿工下井的时候会带上金丝雀，如果矿井里有毒气，金丝雀会先死。”

    莱曼摇头如拨浪鼓。

    乌戈再次重复了几遍他的超凡能力，将那破洞渐渐扩大成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洞。

    “难道不是吗？！”莱曼惊恐，耳畔响起了童年回忆破碎的声音。

    莱曼晓悟：“于是大海贼时代开启了是吧？”

    听见脚步声接近，男子机警地转过身，将工具作为武器护在胸前。见到是卡洛斯，他放下心来，嘿嘿一笑。他身材矮小，长得獐头鼠目，这一笑露出了两颗巨大门牙，看上去更像啮齿动物了。

    看到他惊讶的表情，卡洛斯露出一抹苦笑。

    “这些老地道足有几百年历史，被落石之类的东西堵住了。”乌戈说，“我现在的工作就是挖开它们，要不然挖掘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

    “结果海盗生活和我想象的截然不同。什么劫富济贫，什么自由不羁，根本不是那样！海上生活无比艰苦，还有随时掉脑袋的风险。忙活了许多年，宝藏半点也没找到，只有通缉令上的赏金在上涨。有一天我在酒馆里喝酒的时候被赏金猎人敲了闷棍，就此进了大牢。”

    卡洛斯解释：“之前告诉过你吧，监狱地下有很多人工开凿的痕迹，我们怀疑以前也曾有人试图挖地道逃生。”

    沉滞了几百年的空气流通起来，地道里的空气汹涌流淌，插在墙上的火把猛然摇晃，火光明明灭灭。

    “进度怎么样？”卡洛斯问。

    莱曼肃然起敬。提起海盗，他脑海立刻冒出无数熟悉的身影，什么路飞，什么杰克船长，那熟悉的“登登登登登登”的旋律已经开始自动播放了！

    壮汉转向莱曼，介绍道：“这个老无赖就是我们的‘爆破专家’，他叫乌戈，以前是我的船员。”

    “这不废话。我又没有夜视眼。”乌戈不屑一顾，那表情好像在说：老子还需要你这菜鸟来指导？

    “行啦，这里的每个人都这么说。我还想说我是守法好市民呢。”卡洛斯回应。

    他也沿着洞壁缓缓爬下去，卡洛斯在下方为他照明。等他落地，两人朝上次塌方的地方走去。

    “当然不是啦！如果当海盗有那么有趣，那人人都会是海盗了。”卡洛斯很无奈，“我从前也像你一样，以为当海盗非常浪漫。你听说过‘大海盗菲德列科’的传说吗？”

    “这个质量好。”壮汉露齿而笑。

    “你咋知道我爹妈已经死了？”

    “唉，又来了。每次我说自己是海盗，大家就会是这种反应。”他耸耸肩，“都怪那些吟游诗人，把海盗描绘成什么劫富济贫的侠盗、自由不羁的男儿，搞得大家都以为海盗有多了不起似的。”

    莱曼之后，就再也没有新囚犯被关进来了，“棋子”肯定是老囚犯。他为何要在海角监狱潜伏这么久？莉薇娅不可能提前预知教团分部遇袭、莱曼锒铛入狱，所以她把“棋子”派到这儿来，是另有目的？

    乌戈提起水桶：“还行吧。这块石头后面似乎有空洞，我想试试把它凿开，没准又是一条通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