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许是临近端午的缘故,赁屋主人已在屋前挂上了艾草、菖蒲,雄黄粉也撒得满院皆是。

    魏子焘恭谨道:“是,谨记母亲教诲。”

    此时,天光渐暮,赁屋已落了闩。魏子然在门外叫了几遍门,才有魏家跟来的小厮儿开了门,见两位哥儿一道前来,不胜惶恐,忙将人迎了进来。

    杨连枝无法,只得让玉竹给她送了些香糕西瓜进去,对两位哥儿说:“这孩子近来的性子愈发沉闷了,这几日算是开朗了一些,怎知今日收了她大哥哥一封信,又变成这般了。子然,娘给你的信,你看了吧?你究竟在信里同你妹妹说了什么?”

    魏子然见有魏子焘在,不好这时候将那两人的事捅破,故意气愤不平地道:“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埋怨她不懂礼数,对这些日子护送关照她的罗年兄,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虽说男女有别,可待人的礼节总该是要有的,她待人家太冷淡无礼了!”

    她又对魏子焘说:“往后,你说说你大哥哥,不能随着他胡闹。”

    赁屋颇简陋,但收拾得很整洁。周围环境也尚清幽寂静,有小溪潺潺,野花幽幽,极具野趣。院内墙角处种着一棵有了许多年头的柿子树,枝繁叶茂,蝉鸣阵阵。偶尔,还能听见远处河塘那边传来的片片蛙声与野鸭嬉水的声响。

    次日,魏子然下学后,便早早地邀了罗衡前来赁屋赴约。

    魏子焘道:“我得回一趟家,看看姨娘。”

    仆从送来洗净切好的西瓜,杨连枝便让玉竹去请魏书婷出来见见哥哥和弟弟,魏书婷推说身子不适,不愿出来见面。

    魏子然未料到那封信会令魏书婷如此痛苦,便觉她对罗衡已有了深深的依恋之情。

    魏子然看他殷切恳挚的目光,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罗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晚辈想求娶贵府婷姐儿。”

    如此,魏子然求之不得,也不再多问。

    魏子然说:“车里有西瓜,叫两个人来搬一搬吧。给母亲屋里送些过去,剩下的你们分着吃了,不要贪吃,吃多了会拉肚子的。”

    夜里,弯月如钩,月影朦胧,清风送爽。远处,有片片蛙声送来。杨连枝也早已命人在院中摆了席面,又强拉着魏书婷出屋来见客。

    杨连枝早已闻见院内的动静,忙出屋将人迎了进去,笑着说:“怎么你俩夜里一道儿来了呢?回去晚了,书院那头不会责罚你们么?”

    他又问魏子焘:“你明日有事么?”

    杨连枝道:“那不如这样。后日你们休假,你替娘请了他来,我们正式向他赔个礼。”

    钱塘门外,此处的香市依旧热闹,沿途也有卖香糕西瓜的,魏子然便下车买了一些。

    魏子焘听说他这个时候要去探望魏书婷,忙道:“大哥哥方便带上我么?母亲与大姊姊来此,我还未曾去问候。”

    叮嘱完这番话,他便提了香糕,领着魏子焘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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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端坐一侧的魏书婷,眼角的笑意不由加深了。魏书婷触到他这样的眼神,忽觉他的“不情之请”许是与自己有关,顿时坐立难安起来。

    他不禁反思那封送出去的信,不知是否是信里的语气严厉了些,让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魏子然道:“倒也没有,是孩儿自个儿觉着没面子。”

    杨连枝道:“这终究是不好的,往后不可这般任性。在什么地方,就得守那地方的规矩。”

    说着,他便斟满一杯酒,一口饮尽,又连饮了两杯,说:“今日应邀前来,难得夫人这般敞心开怀,小子尚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夫人应允!”

    杨连枝自是没留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笑着问:“什么请求?”

    他不放心,便决定再去赁屋走一趟。

    杨连枝怔了怔,忽有些惭愧,笑着说:“这事怪我,不怪你妹妹。起初,我是不放心让他领着婷儿去仙姑那儿求治的,只因无人可引见,只能由他引见。头几天里,医馆接人的车子走了后,我又派了人去跟着……这事可能让你那朋友知道了,他在婷儿面前提了提,说既然我们这般不信任他,他也不敢再做这‘引见人’。这事,我们理亏,是给他赔过礼的。怎么?他还为此事怨怪我们一家么?”

    魏子然想到自己后日已有安排,便道:“明日散学后,孩儿请他过来吧。”

    魏子然道:“我们让小先生替我们留了后门,悄悄回去,不会被发现的。”

    席上,杨连枝对自己当初的行为郑重地向罗衡致了歉,以茶代酒向他赔罪。这倒弄得罗衡羞愧无地了,忙推让道:“夫人一片爱女之心,小子本应体谅,却无端嗔怪,这是小子无礼了。这罪,该小子向您赔!”

    因赁居在此,没有厨子操办一桌席面,今夜的席面皆是杨连枝命人提前在南家的平湖酒楼预定好的,菜色丰盛,有酒有肉,并不会有怠慢客人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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