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在他帮她擦眼睛时,美树开玩笑:“还好没化妆。”
这一次,他没再去问要不要帮忙,她也没再拒绝。
接着她起身,又开始四处找贝壳。寻觅时朝海的方向走去。浪花总会把一些好看的贝壳卷上岸。
美树感觉自己眼睛没事后,试探着睁眼,眨了眨,转眼珠看他:“告诉你一件事。”
她怔愣一下,也走过去,仔细看刚被他整理的鱼线。但其实,她没有完全认出来。
迹部:“……”
他很快站起来,又拉她起身。两个人衣服全部湿透。立刻有人小跑过来送上浴巾。
他转头看她几秒,见她表情如常,思索一下,自己上前整理鱼线。
像跟小孩子说话一样叮嘱她:“玩沙的时候,手不要举在眼睛正前方。”
他心不在焉看了看海面,忽然想到什么,再次朝她走过去。
于是他也俯身去看:“什么东西?”
但手臂抬得太高,她还没来得及感怀,一些沙粒就被风吹进她眼睛里。
看来他必须弄清楚,那个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看他几秒,见他目光动也不动望过来,最终点头:“好吧。我来看一下。”
美树:“你本人。”
迹部反应奇快,立刻拉住了她。
迹部见状,立即朝她跑过来。
迹部:这一听就不可能是玩具。
美树把小桶递给他看:“这里。”
跟着他也走向鱼竿。
“是我送你那卷鱼线吗?”她问他。
他怎么这么执着?钓鱼也需要观众?
迹部:……
低头看了一会儿,他主动将身体靠了过去,想亲她一下。
他就是想让她看一下,他在用她送的鱼线钓鱼。
但问题是,他自己也重心不稳。结果就是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海水里。
吹了几下,迹部又起身去拿湿巾帮她擦眼睛。眼睫,眼角,都擦了一下。动作细致轻柔。
“没什么。一个玩具而已。”
嗯?
“没意思。”
美树:……
“没有。”
“我捡到一个海星。”美树有些高兴。
美树不知道他又怎么了,直觉他又开始癫了。
起身那一瞬间,她头顶撞到了他肩膀,赶紧要让,但因重心不稳她直接往后倒了下去。
“我会挑睫毛膏。”
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沙被风吹进我眼睛里了。”美树淡定地回,“刚才抬手太高,就吹进去了。”
眼睛,好痛。
又问:“那四天宝寺那次?你把我看成了什么?”
他起身,拉她站起来:“睫毛膏,什么意思?”
迹部:“你没认出来?”
他低头看几眼:“不错。”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胆子太小,但你那时候看上去是真的吓人。”
迹部不失望。他本来也不在意她是否能认出来。他只想让她知道,他有在用她送的鱼线。
细沙从她指缝漏下,被风一吹就四散。留不住分毫。
“咦?这是……”但下一秒,美树居然蹲了下去。
她忍不住问:“钓鱼的时候可以整理鱼线吗?”虽说海浪本就起伏,但一般钓鱼时不去动线的吧?
美树:拐这么大弯,就为这个。直接说不行吗?
鱼线?
迹部回头扫她一眼,不说话。
这一刻,她与他们相聚在回忆里。而潮水正在抹平她与回忆的时差。
美树歪头看她,目光里闪烁着他看不太懂的情绪:“听不懂就算了。”
美树:“……”
“我也觉得还行。”她自己也低头看小桶。
迹部:“……”亲了个寂寞。
“你把我看成了什么?”迹部好奇。
她站稳后,轻轻推他一下:“你继续钓鱼吧。我要捡贝壳了。”
他停在她身后:“要看一下我钓鱼吗?”
迹部也“嗯”一下,表示自己听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迹部:“…………”
迹部也尴尬,居然没拉住,而且自己也栽了下去。
美树裹上浴巾,语气淡淡:“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一幕,似曾相识?”
这还能更尴尬?她整个人快泡在水里了。浪花扑过来时海水差点漫过她脖子。
等等,
迹部:“……”为什么擦完眼睛就有隔阂了?他仔细想了一下,和她之间发生的,有关睫毛膏的事,结论是没有。
迹部走回到鱼竿旁。
“钓上来了?”美树好奇。
那是她胆子小吗?是他吓人好吧?
迹部这时注意到,沙滩上她的影子几乎嵌进了他的。两个人像是黏在了一起。
美树:“花子。”
她实话实说:“没有。我是猜的。”又耐心解释,“我是用心挑的,但我对鱼线不熟悉,过了这么久,我真的认不出来了。”她只是看出来,他想让她看鱼线,才猜到的。
迹部纳闷:“睫毛膏?”什么意思?这不是化妆品吗?
夕阳之下,她看贝壳,他看她。
原本快要伤感的她:……
美树扭头:……
迹部又“嗯”一次。
美树慢慢坐了下来。她随手抓起一把沙。
他在等。
“那是什么?”
迹部蹲下来,黑线地帮她吹眼睛。上次聚餐结束,她是眼睫掉进眼睛里,他暗示她,可以帮她吹眼睛,结果立即被拒。她还防备地转过身去。
“什么?”
“怎么了?”他见她捂眼睛,还以为她难受得哭了。
“下次再给你买。”她微笑着说,语气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不过化了也无所谓。我的睫毛膏能防水。”
美树走远些,又蹲下,用手指漏着沙粒玩。但这一次就很注意抬手的高度了。
迹部:“你是说,你因为胆子太小,把我看成鬼从楼梯上摔下去那一次?”
“那好用吗?”美树也上手,摸了一下透明的鱼线。感觉很有韧性。
两个人安静站了一会儿,迹部忽然提杆。
因站得近,落日余晖让两人的影子重重叠叠。看上去像是迹部轮廓覆盖了她的,但又没完全把她包裹住。
但也没再追问。
但很奇怪,此刻想起来竟不觉得很难过。
迹部收拾好渔具后,走过去看她:“都捡了些什么?”
浪花退去时,沙滩上有碎贝壳在沙砾里反光。她忽然觉得那些光点像极了妈妈首饰盒里的珍珠和玉石。
“好用。”
美树“嗯”了一声:“知道了。”
她是哭了,但不是难受,是痛。
来回十几个浪潮后,他开始收线,让她站远一点。
迹部笑了笑。
迹部点头:“是。”
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