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也是(2/3)
二人齐力冲上来，剑尖与刀刃顿时撞出一道又一道龙吟虎啸般的震鸣，鸦鸟和走兽被强悍的灵气吓到奔逃四散，天空也受到影响，雷雨更盛，狂风烈烈。
他撑着剑，努力想要走几步，眼前却骤然黑下，一头栽进偏地横流的泥潭中。
那剑身上附着的灵气不知用了什么样的咒法，竟如同熊熊烈火般灼烧着他的魂魄，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扯碎般剧痛着。
他心头漏跳一拍，抬头看去，倏忽愣住。
子书白静静看着乌莫寻，眼前仿佛又出现乌莫寻浑身被铁水烫得不人不鬼的模样。
子书白望着面前陌生至极的房间，怔忡地眨了眨眼。
仿若一滴雨水滴入了心湖，荡开圈圈涟漪，子书白在这一刻才发觉，其实他身边有很多同伴。
两个魔尊护法立在方文杰面前，冷嘲热讽地打量着他。
还没有结束。
小孩淡淡看向那本书，低声说：“我已经在图书馆里看过了。”
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孩，坐在铺满阳光的桌边，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上的贝壳风铃。
子书白猛然睁开眼，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剑，可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一弯皎洁的月自云缝漏出微光，积水在脚边汩汩流淌，林间终于恢复了平静。
“什么意思？”眼见他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两个护法皆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很可怜。
见到方文杰被杀，其余两人也瞬间意识到子书白来者不善。
那小孩搁下手心的风铃，转过头来，有些没好气道：“我今天不想跟你玩捉迷藏。”
长剑扬起，又迅速落下。
毕竟在方文杰眼里，子书白根本不知道乌莫寻是好是坏。
虎口被割裂，鲜血沿着手臂淌进已然一片赤红的道服，子书白却浑然不觉般握着那把伞。
下一刻，耳边传来长剑破空的声响。
子书白不明所以，方要开口，身后突然响起另一道声音。
方文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慢条斯理地开口：“不光我一个人在躲躲藏藏吧，二位不也销声匿迹了百年，连魔域的大门也不敢迈出一步？”
剑招如疾风暴雨般落下，方文杰本就重伤在身，毫无还手之力，呕出一大口一大口的血来。
“当初尊主死后，你逃得比谁都快，这时候冒出头来，是打算趁机抢功？”
“你说什么？”
不能辜负的信任，又多一人。
“呵。”乌莫寻冷笑了声，睨着子书白放狠话道，“你给我记住了。”
“宋凛时，躲躲藏藏苟活了这么多年，我们便寻你不见，原来是窝在无妄宗当了个小弟子。”
子书白有些拘谨地站在角落，眼睛来回看着他们。
仅存的那一缕苟延残喘的魔气也彻底消散。
一生到死都在为了跟爹娘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而活着，可却一直在被方文杰背叛，连那个同生共死的契约，也是假的。
这里是哪里，好奇怪，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可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孩子倒是有些面熟。
他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可子书白并未给他这个机会。
他眸光一点点变得坚定，回头看向方文杰：“走吧。”
片刻，那个男人径直朝子书白走来，眼看就要撞上他，子书白赶忙避到一旁，困惑地盯着他们。
这是一个交换。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响起。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子书白懵了片刻，转头去看那孩子的面容，骤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文杰面色微滞，瞳孔疾缩，他缓缓看向自己的心口，而后难以置信地望向身后人。
好累，好难受。
雨水在天地之间落下的速度似乎都慢了半拍，剑光凛冽雪白，如同乌云间最快最厉的闪电，穿破笼罩着浓雾的茫茫夜色。
不知过去多久，雨势从嘶吼渐渐弱成呜咽。噼啪的砸落声变得稀疏，直到再无声响。
子书白手腕颤抖着，俯身拾起地上的伞，抖去泥水束紧，安静地等。
掌心缠绕着凶猛纯正的灵气，硬生生将那试图逃窜离去的魂魄攥住。
子书白长长舒出口气，筋疲力竭地靠在树上，低弱地喘息着。
胸口一阵沉闷窒息，疲倦也如潮水般袭来，压得他睁不开眼。
方文杰似是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反应，无奈地耸了耸肩，低声道：“那便没有办法了。”
方文杰是在拿江幸威胁他。
半晌，他指向自己，有些不敢确定地问面前的孩子：“你在跟我说话？”
子书白不可思议地抬起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看不到我？”
“就按他说的办吧。”方文杰拉着乌莫寻到身边来，压低声音道，“何必在此等小事上闹不愉快，既然他不想你去，你左右没别的事做，就去帮子书白照看江幸吧。”
嗤拉一声。
“回来了？”
子书白没有说话，只静默地看着他从自己身旁走过。
“除了你还有谁，妈妈要加班。”小孩凉嗖嗖地说着，语气格外熟悉。
是传音。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似乎听到一道极轻极淡的声音。
太弱两个字如同一道雷在乌莫寻耳边炸响，他怒意顿起，冲上前便要扯住子书白的领子，却被方文杰拦住。
男人尴尬地干笑了声，从身后掏出一本书来，递到小孩面前，“看这是什么，天气科学绘本。”
他轻轻抹了些血水，缓慢抬起手来，在掌心写下一道符篆，而后猛地朝空中抓去。
“我向来嘴笨，若说错了什么话，大可不必往心里去，”方文杰又笑了笑，背手而立，“大家齐聚于此，为了什么各自心中都清楚，不妨暂且联起手来对付这些难缠的修士？我们三人联手，就算是四大宗主也未尝不能除去。”
今日消耗的灵气好像太多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累呢……
他记得的，江幸说过，方文杰曾经靠着魂魄出窍逃走。
不行，再忍一忍，江幸还在等他的好消息。
话音落下，男人更加手足无措了些，轻咳一声，俯身下来把小孩揽进怀里，“对不起，小幸，爸爸今天有任务，下次一定陪你去动物园。”
声音虽小，但没有要避开人的意思，子书白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联手？”其中一个护法冷嗤了声，“还记得百余年前，本座轻信于你与你联手，最后险些被你害得功废人亡，你还敢提联手！我们三个哪个没被你这畜生坑害过？”
子书白神色微怔，转过头去，乌莫寻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下山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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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你怎么猜到爸爸在这？”门外蹦出一道人影，乐呵呵地望着那孩子，一大一小好像完全无视了子书白的存在，眼里只有彼此。
“江幸不会有事。”
铃铃……
此话一出，对面的二人脸色骤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