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2/3)
谢昭看了看那堆木头，大概懂了。
他不知道谢昭的身份，关于谢昭当了副指挥使这事也没来得及在朝堂上传开，因此哪怕小林大人觉得这位大人年轻得过分，想到都尉府父死子继的规矩，也只当谢昭是接了他亲爹的班，根本没往皇子上面想。
这倔脾气正对谢昭的路子，他一拍手道：“好！有骨气，那今天就由你随我去都尉府跑一趟吧。”
又是热茶又是讨好的。
谢昭好奇地问：“那你这半年就没向闵兴业服过软？”
那两个翰林讷讷不能语，又不敢走，倒是小林大人一派自然站起身道：“他们不敢说，因为他们俩都是闵大人养的哈巴狗。”
两个翰林脸色讪讪。
“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啊。”
谢昭都已经跟翰林学士打过招呼了，今日林茂学记录的一切都会成为崇德年间秋粮案的重大作证之一，详细记载在《燕书》上，后世人只要提起各朝各代的大贪官，闵兴业保证会榜上有名。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下官琼林宴后拒绝了闵大人招婿，闵大人怀恨在心故意指使这两人做的，为的就是想让下官知难而退自己辞官。”
因此当着谢昭的面，那是一点也没掩饰自己记仇的本性。
他家中确实已有婚约，本来打算待他考中进士回乡时就完婚的，没想到被闵侍郎招婿，他据实以禀后就深受排挤，不管是在翰林院当值还是在外头与同窗聚会，都少不了听到冷嘲热讽。
谢昭点头：“看得出来你说得是真的。”
一听这话林茂学眼睛都亮了，让他去当史官记录闵兴业的丑态，还有这好事？
小林大人指向其中一人：“他，每天把自己的话安排给我，说是帮我熟悉翰林院的流程，但我已经熟悉了半年多了。”
原来那三条腿都是小林大人硬拼上去的，实际上早就散了。
他忙不迭地答应：“啊去去去，下官没什么要收拾的，现在就走吧。”
幻想了十年的大小登科泡了汤，还成日被人以鸡毛蒜皮的小事为难，林茂学越想越气，他那倔脾气也上来了，打死也不低头，大不了过两年申请外放，做一辈子七品官又怎么样！
这不是十一皇子的名讳嘛。
哎去吧去吧小苦瓜，总算苦尽甘来了，他也不用整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快成老瞎子了。
作为修史的主官，除了皇室没人比翰林学士更清楚皇子们都叫什么了，当即站起身恭敬将谢昭送了出去。
小林大人一站起来，他那三条腿的椅子瞬间啪地一声倒地，彻底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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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林茂学迫不及待，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谢昭拿着独属于自己的指挥使腰牌去翰林学士面前晃了一圈，老翰林戴上叆叇眯着眼睛仔细一看，上书‘谢昭’两个字，倒吸一口凉气。
至于他借调林茂学一事？
林茂学越记越兴奋，还准备回家之后将闵兴业伏法记写到自己的日记里，顺便添油加醋。
得知自己今日所言都会呈现在史书里，闵兴业顿觉又是一记锥心之痛，旁边候着的大夫一个冲刺，上去就是一针，又给他扎清醒了，然后肉疼地从自己药箱里拿出一枚药丸塞进了闵兴业嘴里。
谢昭见此更来了兴趣，遂上前逼问：“虽然很多人看到锦衣卫都很害怕，但你们俩显然比其他人更心虚，说吧，犯什么事了？”
这谁还能聊得下去。
两个翰林倒是乐了，让你大放厥词，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吧，还是都尉府的人。
“说来听听？”
“可我偏不走，我就要坐在这，等你们巴结的闵大人倒台。”小林大人一撩下袍，冷哼一声昂首看天，颇有些大仇得报的快感。
林茂学不愿意在这二人面前露怯，尽管对去都尉府一事十分抗拒，仍端着君子模样淡定行礼问：“不知这位大人叫我去都尉府是有何事？”
一开始林茂学根本不知道闵兴业在朝中有这么大的势力，还这么放肆。
“哎你……”其中一个翰林指着小林大人就要开启嘲讽，下一瞬看到谢昭在才收起嘴脸收起手。
“不曾！“小林大人再次昂起头。
小林大人鄙夷地看了两人一眼：“那当然是因为闵兴业真倒台了，他们怕我去告状，一个给我沏了热茶，一个说要帮我把椅子换了，我就不换！倒杯茶说两句好话就想让我原谅他们？哪有这种好事。”
那必须同意啊！
“对方可是三品侍郎，你只是七品翰林，你就不怕？”
这当着他的面都没忍住开骂，这明显是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要是他不在指不定骂得有多难听呢。
“哦，我一会正好要提审闵侍郎，你去跟着当个史官。”
该死的闵兴业，正史野史你都别想跑！
“他，将我的椅子藏起来，换上这把从库房里找出来的百年老古董，还缺了一条腿，说是让我忆苦思甜。”
这种情况下他哪还敢成婚，那不是让妻子进京受苦嘛。
那两个正在向小林大人献殷勤的翰林登时就住了嘴，迟疑地看向谢昭，注意到对方身上的飞鱼服神色瑟缩。
“怕有何用？反正都已经得罪过一次了，不外乎再得罪第二次。”
“啊？”林茂学诧异了一下，话题怎么就进行到这儿了。
提审闵兴业？
去吧去吧，进了都尉府有你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