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替我洗了妆容(2/2)
祖母这是何意,不仅不帮她做主还要将她罚去祠堂?!
四爷也在四夫人的催促下,站起身表态道:“县主,昨夜之事我们实在不知情。”
怎么会这样!
你一言我一语,无不在与她划清界限,陆乔彻底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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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祸是陆乔闯出来的,可不能连累他们!
陆乔怎么也没想到陆情竟敢这么同老太太说话,在她印象中,祖母是这个家最大的掌权人,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她陆情怎么敢的!
鸢尾立即吩咐人上前堵了陆乔的嘴,将人连拖带拽的拉了出去,不到半刻钟,就塞进了马车里。
陆乔到底做了什么!
陆乔面色一僵。
作者有话说:
陆三爷四爷惊得半晌没回神。
“三叔…”
“就请祖母寻个得力的送陆三姑娘一程。”陆情道:“至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来祖母心里定是清楚的,左右我的婚事已定,连累的也只有家中其他公子姑娘。”
陆情蹙眉:“谁传的信。”
敏儿昨夜同她说了,县主承诺会替她留意婚事,好不容易县主松了口,她可不能就这么回麓州去,在这京中随便说个什么门户,都远比麓州门第高。
“三叔三叔母,四叔四叔母的意思我明白了。”陆情顿了顿,缓缓道:“父亲生前念着麓州亲情,作为晚辈,我自也愿意遂父亲生前所愿,予家中方便,但既留在了这里,便多多少少是为一体,可若因我念着亲情,招来灾祸,想来也是父亲不愿看到的。”
竟这样快。
慕洄脸色大变:“怎么会!”
他们只知道陆乔昨日差点闯了祸,却不知竟是如此大祸!
可不待老太太开口,四夫人就道:“母亲,五郎过几年就要考科举了。”
陆情虽待他们不冷不热,却不会故意给他们使绊子,且该有的一样不落,比在麓州陆家扯两块料子都要看大嫂脸色好过多了。
四爷也正色道:“此事事关重大,可安排得力之人送乔儿回麓州。”
陆三夫人急得扯了扯陆三爷的袖子:“三爷,你快说句话呀!”
“你若真的…叫家中姊妹如何活,谁又还敢把女儿嫁过来!”
若说方才他们还抱有一丝侥幸,可现在陆情竟已完全是将他们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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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的意思是陆乔没资格进京城陆家的祠堂。
“是。”
来啦来啦,么么哒。
衙卫沉声道:“大人被罚了水刑,底下的人都不知缘由。”
如今他们都要依仗陆情才能在京中立足,若这些话传到外头,京城就没有他们的活路了!
怎会这样!
陆三夫人昨夜已经从陆敏口中听过一次,此时再听还是气的身体发抖,而四夫人不完全知情,听完这番话她气的声音都变了:“你怎敢的!”
处理完陆乔,陆情也没多留,头也不回地离开,走出前厅,陆情问鸢尾:“近日可有哪家茶楼出了新的点心?”
“慕千户。”
众人神情皆是大变。
再者五郎马上就要参加科举了,她还指望托陆情的关系进个好的书院,可不能在这节骨眼回去。
她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老太太身上:“祖母。”
“明日,不…今日就送三姑娘回麓州。”
她可不想再回麓州看大嫂的脸色过活!
陆乔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恐慌,她着急的拉了拉老太太的衣袖,老太太这才回过神,不论如何,她心头还是舍不得最爱的孙女儿受苦,遂道:“便是乔乔说错话做错了事,也该罚去祠堂,怎好关到柴房去,那是犯了罪的下人该去的地方!”
陆情看了眼鸢尾。
陆三夫人四夫人一听皆目光灼灼的看向老太太,老太太别无他法,忍着心痛偏过头吩咐贴身嬷嬷:“你跟着走一趟。”
明明他们都是靠大房活的,怎么敢如此见风使舵!
陆乔留在这里就是个祸害!
京城陆家的祠堂没资格跪,那就只能去跪麓州陆家的祠堂。
没多久,老太太闭了闭眼。
“祖母。”
以前她就治不住她,如今她得封县主,她就更无法拿捏她了,若她执意要将这一家人送去麓州,那老二这宅子可不就要便宜了旁人!
陆三夫人起身道:“县主,敏儿这丫头什么性子县主也是瞧在眼里的,她没那么大心气儿,只求在京中立足即可。”
“祖母!”
片刻,她神情自若的往院中走去:“替我洗了妆容,发饰都拆下来。”
有衙卫匆匆步入慕洄的书房,低声禀报:“慕千户,宫里的暗线传信,指挥使大人进了刑罚堂。”
鸢尾心知她动了出门的心思,忙面带喜色回道:“有的,有的。”
是要被陆乔牵连一家子被赶回麓州,还是保另外几个孙儿孙女的前程,这个选择并不难。
且她很快发现陆情一开口,竟无人敢置喙她,包括祖母都半晌没出声。
陆三夫人:“母亲,三郎和敏儿年纪年岁都不小了,婚事都还没着落。”
陆乔当即就扑在老太太怀里哭的泣不成声:“祖母您不能这么送我回去,祖母您不是最疼我吗。”
“姑娘,宫中传信,请您进宫一趟。”鸢尾见完人,回来道。
慕洄神色几经变换后,明白了什么,紧紧攥起拳:“我知道了,莫要声张。”
定是因昨日奉天卫替晏霄作证,惹天子不喜!
四夫人跟着附和。
奉天卫
陆乔还没从陆情那番话中醒神,听得陆三爷这番话,更是犹如当头棒喝。
听陆情的意思,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陆三爷当机立断:“县主,大哥大嫂都不在京城,我等也不好越俎代庖,不如将乔儿送回麓州,由大哥大嫂处置。”
老太太怒气横生的脸上飞快闪过几丝惊慌,她在京城住了这么些年,多多少少晓得陆情的性子,昨夜她让陆敏带给她的那些话绝不是在威胁她。
陆情脚步微顿。
却听陆情轻笑了声,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陆乔,道:“老太太,这是京城陆家的祠堂,里头供奉着的是父亲母亲与兄姊,陆乔一没养在父亲母亲跟前,二没受父亲母亲照顾,二老受不起陆乔的香火。”
可明明前些日子还好好的,虽然陆情待他们向来不热络,但该给的体面没少过,且还愿意帮着家里的公子姑娘留意婚事,甚至他们的官职也是陆情早些年帮着求太后娘娘谋来的,怎会在一夜之间就变了脸。
陆三爷看了眼呆若木鸡的陆乔,咬咬牙,站起身道:“县主,敏儿昨夜回来已将宫宴上发生的事大概说与我们,敏儿也受了不小的惊吓,这事与敏儿并无干系。”
“是。”
陆乔没想到事态发展至此,可此时她即便再不甘心里也隐约明白了,在这里一切是由陆情做主的。
“我今日便将话说明白,陆乔昨夜差点连累家中姑娘名声,事后又不知悔改,竟还想以自损名声要挟妄图高嫁,甚至攀咬不该攀的门第,如此行为,我断不能容。”
姑娘难得有兴致出门,她正要一一禀报,府里就来了人。
她来时就放了话此番要到京中寻门好亲事,这么灰溜溜被送回去见她脸面往哪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