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越时接过手环，蓝色的，柔软质地，像是皮革，图案是首尾相接的蛇。

    “我会为你争取三天时间，在这三天里，手环会记录你的数值波动，只要你能在这期间让自己的数值回落到正常区间，我就不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但在这三天里，你的位置、身体状态也会被详细记录。”

    祂用低沉的声音温和询问，仿佛越时提出的要求只是晚饭多一点盐、少一点辣一般简单自然。

    “谢谢你。”

    越时缓慢地说着，声音平缓，语气冷静，听不出有任何情绪，

    他正在沙发闭目养神，感觉到这种触感后也没急着睁眼，只是反手握住了触手，当做解压捏捏一样揉搓着，用大拇指摩擦着光滑柔软的尖端。

    越时当场就把手环套在了左手，“三天内我如果没发恢复，就去辞职。”

    “监管局人手有限，资源也有限，留给那些更想被治疗的人吧，我明天还要上班，下个月还有新的项目要谈，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用来矫正自己了。”

    两人同时开口，越时愣住了。

    影先生的本体正在厨房做饭，闻言一愣，从里面走出。

    “算了我还是……”

    越时抬头，缓缓叹了口气，“陆队长，你是个好人，但这个世界需要好人和英雄的地方太多了，等着被拯救的人太多了，就别把资源浪费在我身上了吧。”

    触手的温度很快升高了一点，变得与人体温度更加接近。

    影先生站在客厅，长长的，好几条触手从他背后与脚下蜿蜒而出，遍布了整个房间。

    “我的san值，在那期间被测了十几次，没有任何一次是高于70的。”

    “你也是人民的一员，救治你不算浪费。”

    “其实一开始，也不是立刻下调标准的，第一次值是把san值的最低标准从80调整到了70，然后是60，我猜，合格的p值标准也变过几次吧，”

    不得不承认，越时狠狠松了口气，直到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内，他才发现自己的冷汗浸湿了后背。

    顺着他的思路，陆展也想起这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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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生活还能照常继续，我感觉很好，从未这样好过，异常也好，低san值也好，我已经习惯了。”

    “……如果你担心工作的问题，就算之后不好找，其实也可以再考虑考虑监管局。”

    沙沙的声音响起，一条触手像长蛇一般靠近，贴上了越时的小臂。

    哪怕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p值太高了身体会坏，san值过低了，脑子会坏，和异常个体接触得太多了，一切都会坏掉，但是没办法，人总要上班，社会总要继续运转，管不了这么多了。”

    半晌，越时拽过触手，凑到自己的面前，睁开双眼，

    越时这才看清屋内的现状。

    越时：“………………”

    那只刚刚摘下家务手套，与人类成年男性别无二致的人类右手抬起，贴上了越时的脸颊，

    陆展没在说笑，后来也真的放越时离开了。

    “……”

    当时的试点城市只有三座，办了没到两个月，就被紧急叫停了，相关数据也成了内部资料，网上的讨论度也很低。

    陆展沉默了，他没想到一个普通人能把这些往事记得这么清楚。

    这一次，轮到陆展让步，他从一旁的金属盒子里拿出一个手环，给越时递了过去，

    越时听着这句，忍不住笑了，“监管局的大队长还要兼任hr，这也太卷了。”

    在这之前，本体在厨房做饭，其中一条触手在沙发，被他捏来搓去，两条触手在卫生间，做打扫和洗衣服的工作，一条触手去了卧室，正在更换床上用品，还有八条触手在笔记本电脑前，正在完成今天的加班工作，最后还有两条在玄关，正在拆刚刚送到的快递和外卖食材。

    “我知道。”

    “帮我恢复双值，否则监管局就要把我们都抓走了。”

    越时像是陷入了回忆，

    越时坚定地说着，有条不紊的谈吐让他看起来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不是一个会随时发狂伤人、或者是闹出乱子的人，

    “你接受吗？”

    “我的同事们也差不多，平均在六十多，领导高一点，在77，最低的员工只有48，再后来，san值的健康标准就大幅度下调了，成了现在为人熟知的标准……40还是50来着？只要在这之上，就不会有健康影响，30以下才必须接受治疗。”

    “好。”

    “越时，你……不要太悲观。监管局这些年来一直在努力改善现状，让环境变得更安全。”

    “我知道了。”

    “身体的数值，想要什么样的？”

    突然感觉又给影先生增加任务的自己像个可恶的压榨傻子的资本家。

    在这一刻，所有触手们同时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倏然收回其本体身后，随着影先生的步伐，一同靠近了越时，停在他的面前，像普通的人类一样从腰部关节面朝他弯腰下来，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