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甚至还记得庆幸一下今天不用上班。

    这时她才发现，不止头痛，她还全身无力，四肢酸软，看来烧得不轻。

    她穿着朴素的居家睡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趴在厨房的玻璃门上，扒着门的双手指甲暴长，在白炽灯光下显出不详的黑。

    门外的宗爻似有所感地看向猫眼，他的眼神仿佛还带着战斗的余韵，冷冷的，锋利的，与他温和清隽的长相格外不符。

    直到一个人在群里发了张图片，图片里是一个面色发青，大张着嘴，露出一口獠牙，神色狰狞姿态狂暴的中年女人。

    不断往上拉着，略过一张又一张血腥可怖的图片，她看到了源头。

    余秋打了个寒颤，扶着墙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一张獠牙狰狞的可怖脸庞骤然出现在余秋的视野内！

    群里陆续有了回应，好几个人说听到附近有尖叫声。

    他们一边猜测着，一边说暂时不敢出门了。

    她按下接通，电话里宗爻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我到了，开门。”

    七点，哺乳期的话痨同事周日也起得很早，她喂完孩子，拉开窗帘，什么也看不到。

    二十分钟后，她在群里发：这雾还不散，我都不敢开窗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骤然出现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余秋忍住后退的冲动快速锁上门。

    余秋看了眼时间，9:02。

    余秋喊了一声“宗爻”，手下飞快的扭开反锁键，按下门把手。

    余秋不知为何打了个哆嗦，她点开图片下紧接着的那条语音。

    两秒后，余秋定了定神，再次凑向猫眼。

    未知病毒嗜血狂暴无差别攻击

    费劲地下了床，她拖着沉重的身体打开卧室门，客厅里更加冷，冰凉的空气像蛇一样缠裹住她裸露在外的皮肤。

    余秋被这声音里的恐慌无助感染，起床时就隐隐作痛的脑袋更加疼了。

    宗爻向右移动了半米，钢管横在身前，摆出戒备的姿势。

    外面灰蒙蒙一片，她想打开窗户看看，刚开了一条缝儿，浓稠的灰雾犹如实质般挤进来，吓得她立马重新关上窗，在摸鱼群里问：外面的雾怎么回事？好吓人！

    “叮。”

    余秋听见走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她目光斜向左侧，那是宗爻面对的方向。

    余秋不知道他来的路上经历了什么，她紧抿着唇，握着门把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猫眼里的宗爻，手却迟迟没有动作。

    余秋放下手机，手肘撑起身体准备起床。

    腐臭味顺着门板下方的缝隙钻进来，臭得人忍不住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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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音时长到了，又自动播放下一条，他声音颤抖着，接着说：这锁扣还是我外甥女刚学会走路那会儿装的，大人做饭的时候，怕她跑来跑去跑进厨房被烫着，还好，还好有这个锁扣，要不然我妈扑过来咬我怎么办她现在的样子好像电影里的丧尸啊我好害怕，我爸在外地，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打120也打不通，我该怎么办啊

    他左手提着一个袋子，右手握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上面拆下来的一节钢管，手机在他上衣口袋露出一个头，显然是刚放进去的。

    明明是一个人，却让看到的人脑中浮现怪物两个字。

    手机收到信息，是一条全国推送，省去了平时诸多客套礼貌用语，简练的可怕。

    又十分钟后，她说：雾忽然散了，我们楼下有个女的叫的好惨，谁家一大早在家暴，我要报警了！

    宗爻还穿着两人见面时那套衣服，昨天打理很好的头发如今有些乱了，他站在走廊里，微微喘着气，向左侧着头，目光警惕。

    余秋两侧太阳xue忽然如同遭遇重击，头痛欲裂，疼得她咬紧牙关，喉咙里仍溢出一声闷哼。

    &039;砰&039;，先是一只手拍在门上，然后是一整个身躯。

    几米外出现一只青白的手，然后是胳膊。

    门外巨大的撞击声像是一个信号，余秋听见走廊远处传来又一道脚步声。

    “叮铃叮铃”手机初始铃声又响起来，上面宗爻的名字闪烁着。

    &039;全球范围遭遇未知病毒袭击！感染者嗜血狂暴，无差别攻击撕咬任何活人，请所有民众远离已经被病毒感染的患者，不要试图施救！幸存人员请紧闭门窗自行躲避，不要出门！不要出门！ &039;

    余秋心下一突，后退半步。

    门开了一半，宗爻已经迅速贴着门缝挤了进来。

    后面的聊天记录杂乱起来，许多人像无头苍蝇一般说着身边的怪事，试图在现实孤立无援时，能够在群体中找到抱团取暖的人。

    他手中的钢管上粘着厚厚的血迹，他的身上也满是飞溅上去的血。

    还在实习期的年轻男同事用气音说着：我妈天天这么早起来做饭，周日也不让我睡个懒觉，好不容易今天不是她叫醒我的，我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一打开房门就看到我妈在厨房里，我喊了一声，她转过头就是这个样子，还对着我嘶吼，我好害怕啊，下意识就把厨房的玻璃门锁上了，这锁扣还是

    猫眼被青白的面孔占据了，外面的怪物嗅着门内活人的气息，躁动着，一下一下撞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