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别闹(2/2)
并非故意,但二人一站一坐,他掀眼帘看人的角度总似带着不用宣之于口的风情。
不想,安煦忽而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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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皮肤润白,人很瘦,隆椎凸显,让姜亦尘忍不住伸手触碰;目光很自然地黏在他脖颈延伸至肩膀的裸露皮肤上。
壁炉光和晨光交织,给安煦的轮廓描出一道明暗相揉的边。那没束起的头发斜掠在一侧,让画面似黑白分明的水墨被巧匠添色。色彩很淡,恰到好处描出画中人清雅的光泽,害人不忍心触碰。
安煦眨眨眼,只是看着他,不肯再睡。
安煦手臂上有很多道横划的旧伤,排列齐整。
笑如惊鸿一瞥,落在姜亦尘眼睛里,渗进心窝,溅起一层热浪。
安煦抬手拉他手腕:“去哪?”他见对方眼中有别样的光芒一闪而过。
姜亦尘抱怀看他,咂么出滋味:“你捣的鬼?”
安王殿下喘气有点不顺,不想被安煦看出来,一压对方肩膀:“等我烧好了水,你再宽衣,”他扯过袍子裹住人,“若是一会儿……你没力气,我也可以代劳。”
姜亦尘拗不过,道:“从昨日午后开始,灵光寺内的修士陆续神志恍惚,闹到入夜越来越多的人时而亢奋,时而低落,现在寺里乱套了。”
安煦坐起来了:“那可不行,我得快把烧热彻底退去才行。”
姜亦尘挺轻地笑了下,重新拿起针:“好看。好了你坐好。”
安煦不是木头,郑亦“死”后他心里也有感情发了芽,与姜亦尘重逢之后,他何尝不知对方待他早不是“莫逆之交”四字。
“别闹。”姜亦尘语气软下来,带着央求,他不知定力还能撑多久。
姜亦尘刚想问人又笑什么,突然被安煦反手拽住领子往下拉。
一浪接一浪,上下窜两头,又被安煦自解衣衫的行为闹得如热锅浇油。
手一哆嗦,针“啪嗒”一声掉在床上。
姜亦尘依旧不跟他争:“降温的方法有……”他扭身要走。
说着,他摸出针囊,挑出长相很怪的针,递在姜亦尘手上。那针前端有个扁平的刃口,像个极小的刺刀。
安煦扬起眉心,温和道:“温水退热只退表象,我内伤瘀滞,舒热才是治本,神道穴我不好够到,只有劳动殿下大驾。你看,这样就行。”
安煦还是看他,突然笑出声来,假嗔道:“殿下想什么呢,不是想学医吗,我要你帮我个忙。”
姜亦尘哄罪魁祸首:“这事你不管了好不好?”
安煦莫名其妙地回头:“动手之前还得酝……”
安煦乍没反应过来这货兴奋个什么,眨眼的功夫开窍了。他从不是扭捏性子,淡笑着,居然开始解衣裳。
他几次三番不想谈情意,又几次三番被对方妙手回春。春风吹又生的情愫无处安放,任由恣意,藏在心里便成了烦。
他说着提袖子露出左臂,在曲池刺下去,针入半寸,捻转一圈,拔针之后,创口确实大,轻易便能挤出血来。
姜亦尘无奈,只得接过针。
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将惊艳抹了去。
从前姜亦尘也帮他换过衣裳,但那几次光线太暗,这些伤痕又太浅,他没看见,今日见之触目惊心,忍不住问他。
安煦就爱看他的怂样,“哈哈”笑两声想咳嗽,强忍住,幽幽问道:“我若动弹不得,岂不正合你意?”
姜亦尘目光却落在安煦手臂上,托着他的手肘:“你这……怎么弄的?”
姜亦尘抖手接针:“什么?我……我听说针扎不好,要给人扎瘫的。”
然后他狠狠咬了自己一口。
是雾蝇的幻粉生效,安煦没说话。
“看什么,好看么?”安煦问。
“帮我在大椎、神道二穴垂直刺入半寸,捻转一圈,拔针之后挤出些血来。”
演示完毕,他抬头看姜亦尘:“殿下会了吗,不会扎残的,放心吧。”
姜亦尘早就喜欢安煦,抱过、闹过,亲吻过,却不曾将最后一层“我心悦”的窗纸捅破。他是惯爱多做大于多说的人。
“我去烧水,你泡一泡,降温快些。”姜亦尘回答。
安煦还是扭头看他,偏不坐好。他
安煦垂眸,满不在乎扫一眼胳膊:“该是我小时候弄的,不记得了,”他催姜亦尘,“陈芝麻烂谷子别考据了,快帮我把内热散了。”
“殿下空口白牙,可不要诬赖好人。”安煦幽幽舒缓气息。
姜亦尘一讷,正经道:“你若受苦,我是万分舍不得。”
怎奈眼下秀色在前,勾得他很不对劲。他心里有种觊念,让他迫切想贴过去,在对方颈侧落几道只属于他的痕迹,然后……
“酿”没说出来,他跟姜亦尘目光相交,心里被蜇了一下,又痛又痒。
安煦则背向他坐好,把衣裳敞开,向下半褪到手臂上挎着。
他的心上人在他怀里仰头,接住了他的吻。
旖旎顿时给吓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