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2/2)

    “他患上了a3精神力紊乱。”池渡说。

    【我们三个好久没一起组过队了!】

    他没看有过一面之缘的傅望,目光落在面前那个人身上,他想维持防备和厌恶,可那与池渡相似的眉眼又将他生生逼退半步。

    “这条河是父亲。”

    “……”

    池渡沉默着。

    毫无征兆坠落,眼前还是那条河,他跪在河岸,奋力洗去衣服上的血迹。

    垃圾星的寒流期,连呼吸都是一种酷刑,那些暗红的印迹像是被冻在了衣服上一般,手指红肿,但再怎样搓洗,冰层之下的水流被一遍遍染红,布料上还是附着着大片的红。

    凌晨时分,卧室门被悄悄推开了一个小缝。

    混乱之中,他抓住池渡的手,心神才勉强安定下来。

    打开那封来自军部的通知,在名单的最末尾,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池渡皱眉。

    随着靠近河岸的那栋房子,他也回到了童年,视野骤然抬高,被父亲高高举起。他坐在父亲的肩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河水,沿着河岸向上寻找源头。

    池渡还没开口,他们的光脑突然同时弹出了提醒。

    “……会的吧?”

    “哥。”

    储物间里,复熠亦步亦趋跟在池渡身旁,解释:“我睡不着,散散步,走着走着就过来了……”

    一颗头压在他胸口,头的主人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只稍微动了一下,环在腰上的两条手臂触电一般收紧,连带着他的腿都被夹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

    池渡把复熠推到门内:“请回吧。”

    太过安静,轻微沙哑的嗓音仿佛贴在耳边响起,池渡睁开眼。

    但意识到的时候往往已经迟了,池渡的那件早就被他撑大了,换回来也没什么用。而且看到池渡穿自己的衣服,他心里总有种自己时刻陪在池渡身边的感觉,下一次故意拿错也是常有。

    池渡打开光脑,先看到了连楷发来的简讯。

    那样的贫瘠之地,竟然承载着两段美好的回忆。

    复熠一愣。

    复熠身形比池渡高大,但池渡的衣服他也能穿。

    上游是一大一小两条河,他把下巴压在父亲头顶,指着流动的河水说:

    那人插到他们中间,将他们跟池渡隔开,厉声质问:“你们想干什么?!”

    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梦到了垃圾星。

    眼看着池渡把折叠床摆到了客厅,复熠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萎靡下来。

    “睡吧。”池渡关门前说。

    “哈哈……那下游呢?下面只有一条河了。”

    池渡罕见地起晚了。

    那些闪烁的星光开始流淌,仿若一弯波光粼粼的河水,刹那间又被鲜血染红。

    “……”

    辗转反侧睡不着是真的,走着走着就到了池渡附近也是真的,复熠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像一个随时监视池渡的人——虽然他真的很想无时无刻不看着池渡,想知道池渡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做什么。

    傅望一眼认出来:“是你?!”

    “那两个人,都是哥的亲人吗?”

    “是我们的家……”

    那道黑影静止了几秒,还是走了进来,窸窸窣窣靠近,趴在床边。

    黑夜能掩盖大多数东西,却也让声音更加清晰。

    他直视前方,目光越过门外的两人,落在模糊的星空上。

    傅闻将傅望拉到身后,神情警惕。就算达成了和平契约,以他们的身份,在联邦还是太敏感了。

    还沉浸在梦境中的复熠浑身一震,瞬间弹起来,举起手:“我没摸!”

    池渡猛然睁开眼。

    “这条小河是我。”

    说完,那扇门就此关上。

    复熠穿着池渡的宽松短袖,抱着枕头坐在折叠床上,注视着从卧室门泄露出的灯光彻底消失。

    春暖花开时,冰雪消融,那件衣服上深浅不一的斑点却没消褪,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清洗,最终变成了近看才能看清的淡粉。

    池渡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复熠。”

    那是他想回却无法再踏上的土地。

    “你会带我走吗?”

    散步散到另一个城区,这种话也就糊弄一下十三岁的复熠,池渡像听不出问题,把折叠床拿出来。

    理复熠不知道在这样寂静的夜晚里,一双猛然出现在眼前的绿瞳,只会让人想到伺机待发的野兽。

    傅闻诧异,没等开口,一个人影以难以估算的速度向他们袭来。

    他好像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孩子,眼睛像生机勃勃的春天,永远那么热烈又柔软。

    复熠立刻抬手去接,被池渡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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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渡闭着眼睛:“出去。”

    他们所有东西都混在一起,又都一式两份,复熠穿池渡的衣服就像穿自己的衣服一样熟练,每次穿错都觉得是衣服缩水了,要么就是自己变胖了,反正不会是池渡买错了尺码。等哪天看到池渡身上穿的那件比平常宽大,才恍然发觉是穿错了衣服。

    池渡背过身,复熠单膝跪在床沿,扣住池渡的肩膀,也可能是手臂,紧张追问:“你会跟他们去兰斯洛吗?”

    他从背后抱住池渡,把耳朵贴在池渡身上,想听得更清楚些,但始终没得到回应。愈发收紧的拥抱,仿佛想把自己整个人揉进池渡的身体里,这样就算没有血缘相连,池渡的身体里也留存着与他不可分割的证据,印证着他可以永远和池渡在一起。

    【替补队员:池渡】

    但池渡始终没有开口,甚至没命令他离开卧室。

    “……”

    “听说,你父亲已经去世了。”傅闻抬起手,“我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你父亲是怎么去世的?他在信里说自己一切都好,身体健康。”

    池渡:“……”

    复熠慢慢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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