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借药(2/2)
宋茜茸来了兴致，立即上前去看两位小道正在煎的药，仔细闻了闻，心里便有了数。方子里有柴胡、黄岑、半夏、甘草，还有几味她不太确定的草药，整体看是和解少阳的思路，虽然不是精准对治的方子，但对于风热袭表的轻症确实有效。
“此举不仁，有违天道。宋大夫既为医者，当以善念感之。”
宋茜茸叹了口气，看向江连峰：“村长，您看……”
却不想，回到本村后第三日，江连峰陪着无忧子上门来了。
无忧子却并不相信。
宋茜茸笑着说：“不敢。只是我们村病患全部集中隔离在一处，治起来更便利些，也不会产生新的感染者，因而治愈速度快些。”
孙桐生咽了咽口水，艰难地把话说完：“说您要是不救人，他们就死在咱们村口，做鬼也要记着咱们见死不救。”
林青禾这般斩钉截铁，倒让孙桐生愣了愣神，须臾才笑着说：“宋大夫，您看看咱们村还能做些什么？”
此时法事刚毕，无忧子收了剑，目光在宋茜茸的面容上停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
碧水村村长江连峰忙介绍道：“那是无忧子道长，道法高深，又通医理，平常给信徒看病、施符水，一向很灵。这次疫病起来，他带着徒弟来了好几日，村里不少人喝了他的药，病情好了许多。”
先行痊愈的是几个轻症年轻人，见他们收拾铺盖走人，不少人羡慕得很，心里也燃起了希望。接下来，走出隔离区的病患越来越多。
林青禾始终跟在她身后，到饭点了给她带吃食，累了就让她靠一靠，替她揉一揉额角，想方设法让宋茜茸更舒坦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宋茜茸说：“让大家尽量待在村里，不要与外村人接触。”
苗时山忍不住了，紧皱着眉头说：“你这老儿说话可真好笑，别的大夫不敢进村，凭什么要我们宋大夫去？她万一染病了，你负的起责？再说了，咱们村还有十几个病患在隔离区呢，宋大夫照管那些人已经够累了，难不成还让她变个分身出来，跟你去白塘村？”
宋茜茸只得说：“我们村的隔离区里目前还有少量轻症病患，不如您跟我去看看？骡车就在那头等着，一个时辰便能到。”
崔长福苦笑着说：“先前镇上的大夫也来看过，开了药没用啊。现下哪里的大夫都不肯来了，说是时疫，厉害得紧，不敢进村了。”
然而，无论崔长福如何说，沙河村的人都不松口，不允许他去找宋大夫。当然，这些事儿，宋茜茸一概不知。她带着徒弟们正在挨个给痊愈的人复诊，确认无碍后，便让他们归家了。
宋茜茸却摆摆手：“时疫是大范围蔓延的，咱们村现下虽痊愈了，但其他村仍在病中，迟早还会传到这边来。所以，即便是为着咱们自己的安全，也得去救。”
无忧子却一甩袍袖，冷着脸说：“不必。此事休要再提。”
林青禾冷着脸站在一旁：“阿茸，你不必为难，巡逻队可以把人赶走。”
宋茜茸不知他为何脸色那般难看，疑惑地问：“道长的意思是……”
立刻有村民答道：“宋大夫现在在隔离区里呢，还在给咱们村的人治病，哪里抽得出时间去你们村？你们再去找别的大夫吧。”
双方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通，宋茜茸才明白，无忧子道长所谓的“隔离”，是指将病患集中关在一处，任其自生自灭。三十年前，他就经历过这样一场祸事。那时大瑜国兵荒马乱，瘟疫横行，官府强行封村，将染病的人强行隔离出来，最后连同屋子一起烧了。
正在满村人沉浸在时疫即将过去的喜悦中时，孙桐生却找到了宋茜茸，脸色难看：“宋大夫，村外来了好多人，都是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他们跪在村口，说……”
“人命关天啊，求你们行行好，发发善心吧！”
江连峰也左右为难，最终还是不敢得罪无忧子，亲自将宋茜茸送回了千金医馆。
张瑶忙开口：“快起来，咱们医馆不兴下跪的。你们都是哪个村的，我们挨个过去看。”
宋茜茸：“啊？”
无忧子却说：“听村长说，宋大夫治好了一个村的疫病，贫道倒是颇感兴趣，不知宋大夫可愿指点一二？”
这话一出，无忧子的脸色变了，声音沉了下来：“你们在行那隔离之举？”
双方见过礼，宋茜茸说：“既有道长在此坐镇，病患又有起色，我便不在此妨碍道长的诊治了。”
她们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白塘村，崔长福见到宋茜茸时不免老泪纵横。村里已经死了十多个人，病倒一大半，他感觉自己也快撑不下去了。
“道长，或许您有所误解。您说的那种，与禽兽无异，的确该遭天谴。但我所说的隔离治疗，是将病患单独安置在病房内，由专人照顾，不和未染病的人混居，减少传给旁人的机会。”
有了沙河村的经验，学徒们应对疫病也不再手忙脚乱，各项事务安排得明明白白。宋茜茸将本村的陆艳蘅和汤小敏留在白塘村，自己带着其他学徒去了下一个村子。
到了碧水村时，宋茜茸闻到了浓烈的香烛味儿。村口的老槐树下设了个法坛，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道士正在挥剑作法，不远处，两个年轻道士正在煎药，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腾腾。
重症病患目前都已转为轻症，有白芷在，足以应付了。宋茜茸点了一批学徒，叫她们收拾好药箱，便跟着孙桐生出了村。村口大路被一排荆棘刺拦住，不少人围在外头。看到宋茜茸一行人走近，呼啦啦跪了一片。
“好，那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