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种药(2/2)

    太夫人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宋茜茸笑着解释：“雉鸡和兔子是三弟养的，牲禽棚就在连翘地不远处。您若感兴趣，下午晚辈再带您过去看看。只是那里有只獾子，比较凶，得离远些。”

    宋茜茸笑道：“黄豆和绿豆，这些低杆庄稼适合种在林下，既养地，又不用怎么照料。山里种不了麦子和粟谷，种些豆子，也能当口粮。”

    太夫人伸手摸了摸青翘，不禁感慨：“老身这还是头一次看到新鲜的。”

    宋茜茸也不矫情，便回了医馆。这几日刚把药苗分给村民，林月明带着张瑶几个忙得脚不沾地，医馆里只有钱婆婆守着。但宋茜茸知道，阿婆并大喜欢给人看诊。

    几个村妇戴着席帽，背着筐，边闲聊边摘嫩叶，采果子。

    太夫人听得津津有味：“原来如此。老身只知天麻是味好药，却不知是这样长的。”

    躺到炕上，她还和常嬷嬷说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轻快：“这山里的好东西真多。”

    于是她每日早早从医馆回来，趁着时节育苗种药。太夫人也跟着，蹲在地头看她翻土播种，浇水施肥，学得认认真真。有时还试着自己动手，弄得满手是泥，却乐呵呵的，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连翘叶可制茶，那些小果子就是药材中的青翘。”

    跨过小溪，迎面便是大片大片的枸杞和刺泡。紫色白色的小花藏在绿叶间，开得正盛，引来许多蜜蜂，嗡嗡声不绝于耳。

    “她又指着不远处一块明显开垦过的地：“那些是什么？”那是先前养鸡的地方，土都被刨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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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倒是有趣。”太夫人恨不得马上去看看，可惜身子乏了，只好先去歇个午觉。

    “太夫人？”宋茜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是累了？要不歇一歇？”

    从秋千上下来，她的兴致反而更高了，执意要去山里转转，宋茜茸只好带她往最近的竹林走去。

    “老身一辈子被困在那宅子里，临到老了，终于能舒心地走走，岂能不高兴？”太夫人嘴角噙着笑，渐渐睡了过去。

    常嬷嬷笑道：“您要喜欢啊，在咱们庄子里也挑一座山，种些您喜欢的药材，想看的时候让人摘了送到府里就是。”

    常嬷嬷笑她：“太夫人这是要抢宋大夫的饭碗了么？”

    在山里转悠了一个多时辰，回到院子时，平素素已经整饬好了一桌饭菜。

    太夫人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不曾想，你竟还懂稼穑之事。”

    穿过由带刺植株构成的外围，他们继续往里走。大片天麻冒出黄赤色茎秆，像一支支小小的笔，从枯叶中探出头来。太夫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嫩茎：“这要长多久才能收获？”

    “獾子？”太夫人好奇地问，“可是熬獾油的那种野物？你家郎君怎没把它猎了？”

    太夫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眼眶竟有些发热。她笑着说：“风迷了眼，不碍事。”

    起初宋茜茸还陪她四处走动，但太夫人是个明白人，住了两日便说：“你自去忙你的，老身有常嬷嬷几个陪着就行。你这医馆刚开张，病人虽不多，也不能整日关着门。”

    太夫人理直气壮地说：“老身这把年纪了，还不能学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太夫人饶有兴致地问：“除了这些，你还种了什么？”

    宋茜茸失笑：“那是晚辈的朋友，帮着看守牲禽的，不能猎。”

    “天麻生长慢，要一到三年才能采收。”宋茜茸也蹲下来，指着旁边的朽木，“这便是蜜环菌。天麻本身没法儿活，全靠它提供养分。”

    “这是野蜂，还是有人养的？”太夫人问。

    许是活动量大，太夫人胃口极好，吃下了一整碗饭。饭后漱了口，她不紧不慢地问：“那些肉都是山里猎到的么？”

    宋茜茸不由笑了：“晚辈身在乡间，所见所闻皆是农桑，自是懂一些。且粮食为本，晚辈身为村妇，自不可忘本。”

    她还打发人去县城买了好些药材种子来，都是山上没有的。宋茜茸很是开心，好些正是她缺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去寻。

    常嬷嬷笑着应和：“是呢，太夫人今日很高兴。”

    太夫人一怔，倏然笑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的霸王票和营养液，这章加更，十一点后还有一章。

    太夫人连连说好。

    从牲禽棚回来后，她便不想下山了，叫护卫把铺盖和惯用物件搬上来，又打发人回陶府运了几车物资，把山上的屋子也重新拾掇了一番，竟是要长住的架势。

    太夫人带着一干仆婢，兀自寻着开心。她对药材有着近乎执拗的兴趣，看见什么都要摸一摸，问一问。

    “另一片山里种了棉花，近日还会种高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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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拍掉手里的土，语气里带着满足：“老身养过花，却从没种过药，倒是新奇得很。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知道种药这么有意思。”

    只是，她看着那些剩下的种子，不由问：“阿茸，这几样草药更贵，为何不种？”

    她们又去看了连翘。此时花期已过，有些植株底下还能看到几朵残留的枯黄花瓣。连翘叶已完全展开，夜色翠绿。最显眼的是满树青绿色幼果，长圆形，小小的。远远看去，一丛丛浓绿的灌木与初夏的山色融为一体。

    她就此在山上住了下来。

    谁能想到，她到了这把年纪，反而在这山里找回了年少时的乐趣。

    走近了，那几个村妇认出宋茜茸，忙过来打招呼，眼神却不自觉往太夫人身上瞟。宋茜茸朝她们颔首致意，说只是陪客人走走，让她们自去忙。

    “是晚辈姐夫养的，我阿姐您见过的，他们就住在林子那头。”宋茜茸说，“晚点晚辈去要些花蜜来给您尝尝，看看这山里的花蜜与别处的是不是一样。”

    太夫人疑惑地问：“她们在做什么？”